“沒準兒呢。”
秦芝蘅定定望著這堆破爛。
良久,她抬了抬下巴,便有秦氏的僕從抬來一個軟玉小凳,擺在離離身邊。
秦芝蘅掀了掀袍角,坐下,眼一掃,幾個僕從便會意退下。
“你這又是何必?”
她卻道:“若你能憑這個修心,我自然也能。只要對修煉有益之事,何妨一試?”
離離徹底沒招了。
她盤腿坐在地上,漫無邊際地想昨日一爐成了三極品六上品的那爐丹。極品丹的成丹率為何不高,是火力不足還是丹方中那味冰晶草能替換成更溫和的水菱葉?
耳畔忽地響起女聲:“我並不明白,你為何抗拒與我來往。”
離離一愣:“嗯?”
“我單木靈根,只差一線便是天靈根,且不到五十歲便到了築基巔峰,今年五十有六,若無意外,定能在六十歲前結丹。這樣的資質,莫說器魔城,便是放在整個北魔域也屈指可數。
“旁人討好我、恭維我,你卻總躲著我,是覺得我的天資不如你,不配與你交往?”秦芝蘅習慣低頭看人。
離離道:“秦道友,你誤會了,我只是不習……”
“沒有誤會。”秦芝蘅道,“我不理範大範三、何氏、於氏的那些廢物,就是覺得他們這群廢物不配與我交往。能站在我身邊的人,若非劍魔山陸子恆、修羅道柳厭那般人物,便只能是你這樣,修為雖稍遜,本事卻驚人之輩。”
她秦芝蘅生下來就是秦氏嫡脈的獨苗苗,入道後又展露了過人天賦,甚至得過城主大人的褒獎。除了她的家人與所認可的同路人,旁人於她,只有兩種分類:
廢物,和耗材。
離離仰頭望她。
幾次切磋,秦芝蘅做人高傲坦蕩,並未隱藏她修煉的功法。
她修煉的功法,名為《惡紫奪朱訣》。
出於對此人的忌憚,離離專門花了50個能量值鉅款查詢了這個功法的具體訊息:
《惡紫奪朱訣》,地階下品功法。
惡紫奪朱,奪人命,修戰意。修此功法,可吞食其他修士的靈力與生機,雖不似傳統血肉道般首接用血食增加靈氣,卻能將吞食的靈力儲存在惡紫之瞳中,在作戰時充作自身的靈力儲備。
缺陷則是不論作戰與否,必須定期吸食修士儲存靈力,否則必被惡紫之瞳反噬。
因不首接吃人,她身上的惡孽與血氣並不會似血肉道修士那般過度影響心智,但比一般血肉道修士更令人警惕的是——
她不用一次將人吸死。
這也就意味著,以她的財力,完全可以養一群質量穩定的血包定期吸食,維持實力並保證自身安全。
離離設想自己是秦芝蘅,生性高傲、自命不凡,會選擇怎樣的人作為自己的血包?
——是配得上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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