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的和平讓一切看起來都欣欣向榮,可榮到極致是什麼呢?
哀宏和她說這些,真是無意一提,還是某種威脅和預告?
若不幸撞上戰爭,她這種無權無勢的散修,在真正的勢力傾軋間只有一個死字。想要保全自己,要麼找個強大靠山,要麼趕快靠自己強大起來。
她忽地道:“三洲大比……練氣期和築基期也有機會嗎?”
紫袍女修見她這麼快便接受了仙魔隔閡的道理,驚訝之餘,好笑道:“你也想去?”
離離訕笑:“姐姐高看我了……我又不是你們萬罰殿的弟子,即使想也沒這個資格。”
哀宏哪裡聽不出她的意思,伸手在她眉心一戳:“年紀雖小,胃口倒挺大。
“你若有本事,一個弟子身份算什麼?”她湊近,“眼下你是萬化真君的藥人,焉知未來不是蠱毒殿主之徒,甚至更高呢?”
離離茫然:“姐姐……”
“我能扶一個莫遠溪,當然也能扶第二個。”哀宏噙著一抹笑,“加油啊,小離離。”
*
離離對成為第幾個莫遠溪才沒興趣。
她倒比較有興趣弄死第一個哀宏。
回到住處,她坐上蒲團,開始覆盤三年來久違的戰鬥。
為了糊弄系統(系統:【果然如此!】),她在逛坊市時便提前鎖定了幾個奸商,故意高價買了些假丹藥、劣質符籙等物。
兩個時辰內,其中有三個奸商收攤離開了。她便也離開,用攝魂瞳控制了兩個江氏的金丹,前去尋仇行善。
從便宜師尊那裡薅來的傳承果然不凡。攝魂瞳和移形易氣就不說了,便是那地階下品的影蹤步,僅是第一重的鬼步,都優於玄階中品的《雀停水》數倍。
金丹中期修士,從前在暗魔城離離也殺過,卻很要費一番工夫。可這次,她從接近那奸商到成功殺了他,一共只花了一刻鐘,三招。
那個奸商不算同階修士中的強者,但能混到今天自然也有些本領。很難說殺他時出力最多的是遠超修為的神識、肉身,還是品質不凡的刺魂錐和裂空刃,但離離估摸著,這並非她的上限。
若使出全力,金丹後期……也可一殺。
境界的屏障猶如天塹,以築基巔峰殺金丹後期,己是堪稱恐怖的實力。但離離知道,這遠遠不夠。
體內的蠱種有心火壓著,逃出去就能焚殺了事,因此萬化真君那邊倒不成問題。但哀宏……
離離想過低調跑路。可神識烙印是個大問題,她也想過在蠱毒殿殺了江蔚,奪走海樓隱淵燈再跑,但焉知那法器中沒有江氏的印記?
最好的方法依舊是毀掉神識烙印。
可哀宏本身也是大宗天才中的佼佼者,靈力、神識都非常人。按識海中神識烙印的氣息看,其神識境界本身就超出了修為,大抵為三階巔峰——比自己的高。
或許她潛心修煉,同樣突破三階巔峰後可以抹掉那烙印而不死,但哀宏定然有所察覺。相處三年,之後還不曉得要繼續相處多少年,離離在此處處留下了痕跡,很難說對方不會使出什麼神異手段以此追捕自己。
屆時,哀宏本人、哀氏、被她弄死蠱種的萬化真君、自擔風險還被戲耍的江氏……仇人將如一串連環屁般往她身上崩。別說北魔域,她逃出西洲都費勁。
欲絕後患,她必須殺了哀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