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離離平靜道,“我不知道靈均為何對我友善。”
現下的情形,再裝有背景顯然說不通,不如把事往靈均那邊推。
哀宏仔細望她的臉,沒發現說謊的痕跡。
離離本來也沒說謊,自然大大方方望回去。
不知道?意思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天衍宮派聖子主動找上她、幫助她?
能有這麼大的面子,無非是兩種人:一是背景強大——她能去朱明真君那兒當個不值錢的學徒,又被自己綁了都搬不出靠山,可見背景全是扯淡;二是她本人特殊,有某種玄乎的特質吸引那群神棍。
從心底裡,哀宏是不信因緣命理那一套的。她出身萬罰殿,宗內便有修卜筮之術的弟子,也沒見其有翻天的本事。可天衍宮畢竟揚名萬年,威望頗深,若其為眼前這小丫頭找上門來……
罷了。左右離離境界低微,自己本也沒準備馬上享用她。屆時若天衍宮尋來,也有話可說。
況且這小騙子的話有幾分真還說不定呢。
哀宏笑了笑,慢條斯理挽袖斟茶:“那麼另一個疑問,你怎麼從朱明真君手下活下來的?”
脾性暴躁的朱明真君在血魔城弄死了兩個學徒,這可是眾所周知之事。離離卻好端端跑去了真君墓尋寶,教人如何不好奇。
離離面不改色:“亦死亦活,若無一門假死騙人的手段,怎麼在外討生活呢。”
她是朱明真君之徒不假。但哀宏乃萬罰殿魔子之一,身份高貴,未必忌憚一位依附於炎魔城的元嬰真君,反而可能為了封口提早滅她的口。
況且,她的黑石頭空間裡還留著一道底牌呢……離離想。
哀宏將盛了靈茶的小杯推來:“哦?那我現在殺了你,你會活過來嗎?”
離離垂眸望那茶杯:“魔子說笑了。”
“滑頭。”哀宏搖搖頭,“器魔城加炎魔城,教你賺下了那般多的身家。拿到你的儲物戒一看,真是把人嚇一跳呢。”
離離一面慶幸自己把重要之物與小半靈石提前轉移了地方,一面肉疼得心都滴血:“辛苦半輩子,現在全便宜了旁人,魔子太幽默了呵呵。”
哀宏仰頭飲盡一杯:“這麼說來,我撿了個聚寶盆?”
“魔子‘撿’我,若是為了給萬罰殿賺錢,未免小題大做了。”
“嘖嘖,還是個小守財奴。”哀宏被她逗得首樂,笑得伸手拉她,“瞧瞧你的臉,提到靈石就皺成核桃了!”
離離欲往後躲,卻被她一把擒住手臂,往自己身上帶:“小離離,你這般年紀,這般修為,這般心機。實在……有很多秘密啊。”
西目相對,那雙桃花眼秋波瀲灩,離離識海卻似針扎般痛——哀宏給她打了自己的神識烙印!
骨節分明的手暖似晴陽,一寸寸撫上離離被撕了巧容天羅的臉,溫柔無限:“不要叫我魔子了,叫我哀宏姐姐,我殿中正缺你這樣的小妹妹。聽話些,會有你的用處……”
“知道了麼,離離。”那隻手畫風一變,惡劣地掐了掐她臉頰那一點點肉,“嗯?”
離離一猶豫,識海中的神識烙印便疼得她眼神一顫,只能咬牙切齒,口齒不清:“知、道、了!”
“真乖。”不知哪裡變出的淡紫色手帕,柔柔拭去她額間疼出的細汗,“下去吧。”
哀、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