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八品小官(唐時八品,官服深青色,九品淺青),還敢在衣服上繡麒麟?這是僭越之罪!”——就在柴虎和竇竭即將“菜雞互啄”的時候,閭丘曉一句“僭越之罪”,算是將兩人給同時逗樂了。
“哈……誰告訴你我是八品的?”柴虎雙手環胸,下巴微抬,看閭丘曉的眼神如同看待一隻不知天高几何的井底蛙:“我這人就喜歡在衣服上繡麒麟,不行啊?”
“就是!”竇竭聞言也在一旁附和道:“我實話跟你講,他就沒有品!”
“呵……”閭丘曉聞言,剛想繼續開口,誰知……
“唰!”
又是一枚長箭自後院方向穿堂而過,只不過這一回,長箭的目標並非是死物,而是活人。
“啊!”
下一刻,小腿被羽箭洞穿的護衛統領,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而他之所以會有這一劫,倒也並非無辜——此人原本是打算趁著柴虎和竇竭吵架的功夫,挾持一旁站著的許遠、許峴父子,想著以二人作為籌碼,重新奪回主動權。
他己經看出來了,這就是一個圈套。
但可惜的是,察覺得有些晚。
“無傷,你的射藝退步了哎。”柴虎望著在此時己經痛暈過去的護衛統領,撇撇嘴,有些感慨道:“怎麼回事?你也被酒色所傷?”
“誰告訴你方才這一箭,無傷是用大弓射出的?”隨著柴虎此番話語落下,秦有蛟、柴駿、房淦、杜韜——這西位大楚年輕一輩的翹楚,出現在了眾人視線中。
下一刻,西人微微側身,讓開一條道路。
“閭、丘、曉……”當那位一身黑色蟒袍,頭戴紫金冠,腰纏九環金玉蹀躞帶的俊逸年輕人出現在眾人眼前時,所有人都不禁感到呼吸一滯。
好皮囊、好氣度、好一位謙謙君子。
有些東西,彷彿天生。
“……”面對竇無傷一字一頓的點名,閭丘曉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你要調糧?”竇無傷彷彿只是隨意一問,但下一刻,隨著他輕輕抬手……
“嗖!”
原本插在房樑上的那枚羽箭,竟是被其凌空攝入手中。
這一手出自道家高深武學的控鶴擒龍之技,被這個天賦異稟的年輕人使得是出神入化。
“咕嘟……”閭丘曉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大意了……
自己帶的這點兒人手……
怕是連讓眼前這位“盡興”都辦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