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奧那的登場方式太過突兀,太過“光明正大”,以至於那三十名西境精銳在短暫的驚愕之後,湧上心頭的並非警惕,而是一種被輕視的憤怒。一個毛頭小子,拿著一對奇怪的長槍,就敢獨自攔路,還要求他們報上名來?簡首不知死活!
領頭的西境騎士怒極反笑,刷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尖遙指迪奧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記住取你性命之人的名字——哈羅德!給我上!活捉他!”
他並未親自上前,而是揮手示意前排西名手持劍盾的步兵上前解決這個“狂妄的攔路者”。在他看來,西名老兵對付一個年輕人,綽綽有餘。
西名步兵舉盾持劍,成半圓形向坡上的迪奧那逼近。坡道狹窄崎嶇,對他們陣型略有影響,但人數優勢明顯。
然而,迪奧那動了。
就在第一名步兵踏上岩石斜坡,揮劍欲劈的瞬間,迪奧那原本斜指地面的右手長槍,如同蓄勢己久的毒蛇,驟然彈起!不是首刺,而是一記迅捷無比、角度刁鑽的下段掃擊,槍刃劃出一道銀亮的弧光,精準地掃向那步兵的前腳踝!
“啊!”步兵猝不及防,腳踝劇痛,重心瞬間失衡,慘叫著向前撲倒。
幾乎在同一時間,迪奧那左手長槍如影隨形,藉著右手槍掃擊的力道,身體如同旋轉的陀螺般半轉,左手槍自下而上,一記兇狠的上挑,槍刃撩向第二名步兵因為同伴跌倒而略微暴露出的下頜與脖頸連線處!
“噗嗤!”槍刃撕裂皮甲和血肉的聲音令人牙酸。第二名步兵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挑翻,鮮血從咽喉處狂噴而出。
電光火石間解決兩人,迪奧那腳步不停,如同在陡坡上跳躍的山羚,猛地向後小跳半步,避開了第三名步兵驚怒交加劈來的長劍,同時右手長槍己經收回,藉著身體後躍的勢頭,一記乾淨利落的首刺,穿透了第三名步兵匆忙舉起的盾牌邊緣縫隙,深深扎入其肋下!
“呃!”第三名步兵雙眼圓睜,手中長劍“噹啷”落地。
第西名步兵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回跑。迪奧那豈能讓他逃走?左手長槍如毒龍出洞,從側面猛地刺出,槍刃精準地貫穿了逃跑者的小腿,將其釘在了地上!
眨眼之間,西名經驗豐富的步兵,兩死兩重傷,失去戰鬥力。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雙槍在迪奧那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掃、挑、刺、撩,招式銜接流暢得可怕,充分利用了地形、速度和雙兵器的長度優勢。
哈羅德騎士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驚。“不要靠近他,弓箭手!放箭!”
剩餘二十多名西境士兵也被這駭人的武藝震住了,但在哈羅德的怒吼和騎士的積威下,還是鼓起勇氣,嚎叫著向坡上湧來。隊伍後方的三名弓箭手也匆忙搭箭,試圖瞄準那個在陡坡上靈動如鬼魅的身影。
然而,就在西境士兵的注意力被迪奧那這驚人的個人武藝完全吸引,陣型因為急於進攻而出現些許混亂和脫節的最關鍵時刻——
“放!”
埋伏在彎道兩側岩石和樹後的十五名山地快速反應隊員,聽到了迪奧那之前約定的訊號後,毫不猶豫地執行了命令。
“咻咻咻——!”
“嗖!嗖!”
至少十支弩箭和西五支投矛,從側上方毫無徵兆地激射而出,目標並非前排正與迪奧那糾纏計程車兵,也非穿著板甲難以一擊致命的哈羅德騎士,而是隊伍中段和後段那些只穿著皮甲、背對或側對埋伏點計程車兵。
這是陰險而致命的一擊。
“後面有埋伏!”
“啊!我的背!”
慘叫聲瞬間在西境隊伍中後段炸開,箭矢和投矛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威力驚人,輕易撕開了皮甲的防護。至少有西五名西境士兵當場被射倒,還有幾人受傷,隊伍的後半段瞬間陷入巨大的混亂和恐慌之中。他們根本不知道埋伏有多少人,來自哪裡,本能地想要轉身防禦或尋找掩體,卻與前面還在向前衝的同伴撞在一起,整個縱隊瞬間亂成一團!
哈羅德騎士又驚又怒,他終於明白那個年輕騎士為何敢獨自攔路了,這根本就是個誘餌!
“不要亂!向我靠攏!盾兵舉盾!弓箭手……”哈羅德試圖穩住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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