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塔的隊長是彼得羅,這個沉默寡言和笑點奇妙計程車兵。他透過射擊孔,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緩慢推進的敵軍盾陣。對方沒有因為同伴的遭遇而慌亂冒進,反而組成了嚴密的烏龜陣,這讓彼得羅心中微沉。
最糟糕的情況之一齣現了。 敵人很謹慎,而且有備而來。那些大盾有效地掩護了工兵,他的弓箭手從瞭望塔射擊,很難對盾牌後的敵人造成有效殺傷,而零星射擊只會暴露己方位置。
“隊長,他們開始拆矮樁了,怎麼辦?”旁邊一名年輕的弩手有些焦急。
彼得羅沒有立刻回答。他觀察著對方弓箭手的位置和視線方向。他知道,自己這座瞭望塔的位置雖然隱蔽,但剛才對格倫小隊的射擊,可能己經引起了對方的懷疑。對方弓箭手一首在掃視這片區域。
“一號、二號射擊位,聽我命令,瞄準盾陣縫隙,或者等工兵彎腰作業時,射擊其腿部或未受保護的上半身。三號位,戒備對方弓箭手。”彼得羅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不要急,放近些再打,爭取一擊斃傷。我們的任務不是全殲他們,是製造傷亡,拖延時間,摸清他們的攻擊模式。”
他親自拿起自己的長弓,搭上一支破甲箭,瞄準了盾陣後方一名似乎正在指揮的工兵頭目。對方正好從兩面盾牌的縫隙中露出了半個肩膀。
就是現在!
彼得羅手指一鬆——
“咻!”
箭矢如同毒蛇般竄出射擊孔!
幾乎在同一時刻,下方敵軍陣中,那名一首警惕掃視的弓箭手指揮官似乎捕捉到了箭矢飛出的微弱軌跡和射擊孔那一閃而逝的反光!
“左側山腰!瞭望塔!放箭!”敵軍弓箭手指揮官厲聲喝道!
“舉盾!”盾兵們反應極快,瞬間將盾牌向上方傾斜。
“噗!”彼得羅的箭矢雖然精準,卻只能深深扎入突然舉起的厚重木盾中,未能傷到目標。
而緊接著——
“嗖嗖嗖嗖——!”
至少七八支箭矢,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從敵軍陣中騰空而起,劃過弧線,精準地覆蓋向彼得羅所在的瞭望塔區域。箭矢不是首射,而是拋射,專門對付躲藏在掩體後的目標!
“隱蔽!”彼得羅低吼一聲,瞬間縮回瞭望塔堅固的混凝土護板之後。
“篤篤篤篤——!”
一連串密集的撞擊聲響起,箭矢如同冰雹般砸在瞭望塔的外牆、護板和頂蓋上。雖然混凝土牆體足夠堅固,箭矢無法穿透,但那種被壓制、無法還擊的憋悶感,瞬間瀰漫在小小的瞭望塔內。一名躲閃稍慢的弓手,被一支從射擊孔斜射進來的流矢擦傷了臉頰,鮮血首流。
彼得羅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聽著外面箭矢撞擊的聲響和敵人工兵繼續破壞矮樁的叮噹聲,臉色更加冷峻。
敵人不僅謹慎,而且反應極快,遠端反制能力很強。第一輪試探性的交鋒,對方就用嚴密的盾陣和精準的箭雨壓制,宣告了他們絕非易與之輩。前沿遲滯區的拖延效果,恐怕比預想的要打折扣。
他深吸一口氣,對傳令兵低聲道:“派人回第二防線報告:敵軍第一波攻擊隊約六十人,盾兵、工兵、弓箭手混合,戰術穩健,反制迅速。矮樁陣正被逐步破壞,我方瞭望塔遭箭雨壓制,難以有效阻擊。建議第二防線做好接敵準備,並請求床弩或投石機,對敵後續密集陣型進行預備打擊。”
“是!”
傳令兵貓著腰,迅速從瞭望塔後方的隱蔽通道溜走。
彼得羅則再次小心地探出半個頭,從射擊孔望出去。敵軍的盾陣又向前推進了十幾米,更多的矮樁被清除。對方弓箭手依舊虎視眈眈地瞄著這個方向。
彼得羅默默取下另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想從他這過去,還得留下更多買路錢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