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城外那架恐怖弩車再次發出咆哮,在城牆上留下新的創口,本傑明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仗還怎麼打?
己方的投石機吭哧吭哧地丟擲去幾塊石頭,要麼飛得太遠在敵陣後方濺起一片塵土,要麼砸得太近連叛軍前鋒的邊都沒摸到。用這種中世紀“大範圍覆蓋式”武器去精準打擊一個相對固定的點目標,簡首就像掄著攻城錘去砸繡花針——全靠祖宗保佑和敵方站位風水不好。
他們就像個固定在原地的沙包,只能單方面捱揍,連像樣的反擊都做不到。每一發那種“塵晶巨弩箭”落下,不僅僅是城牆的物理損傷,更是對守軍士氣的致命打擊。
本傑明死死盯著城外。那架該死的弩車,在發射了幾次後,依然穩穩地停在原地,似乎在囂張地嘲笑城上的無能。操控它的叛軍士兵們,甚至有空閒對著城牆方向指指點點,發出挑釁的鬨笑。
一股邪火“噌”地躥上本傑明腦門。
“艾拉!”他猛地轉頭,對正強壓怒火、指揮士兵用沙袋和木板填補城牆缺口的鐵鑄領女領主喊道,“帶我去最近的床弩那裡!快!”
艾拉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圖:“床弩?你想用床弩射那玩意兒?床弩的精準度……”
“投石機砸不中,那就跟它對狙!”本傑明打斷她,語速快得像是在蹦豆子,“我看見了,那弩車雖然射程遠,但為了穩定發射,停在一個很開闊的平地上,沒有怎麼移動!這是個機會!”
“對狙?”艾拉眨眨眼,顯然對這個陌生的詞彙感到困惑,但更讓她驚訝的是,“你會操作床弩?”
還沒等本傑明回答,旁邊的迪奧那己經挺起胸膛,用與有榮焉的語氣搶答道:“艾拉大人,我們領主不但會,而且用床弩的準頭,是整個寒霜鎮……不,可能是整個西境邊地最好的!”
這可是中世紀的黑科技重型床弩啊,那充滿機械美感的絞盤、粗壯的弓臂、比長矛還誇張的巨型弩箭……哪個男人能拒絕這種誘惑?自從寒霜鎮有了那兩臺從黑巖領得來的寶貝,他沒事就喜歡去搗鼓兩下……雖然被大哥狠批這是在降低它的耐久。
也許真像芬恩當年半開玩笑半認真評價的那樣,他在“瞄準”和“投擲”這類事情上,有著堪稱詭異的天賦。弓箭也好,投石索也罷,甚至後來擺弄床弩,他上手的速度快得讓沃特都嘖嘖稱奇。雖然嚴格來說,操作需要多人配合的床弩和開弓射箭是兩碼事。
“別廢話了,帶路!”本傑明催促道。
艾拉看著他那雙在火光映照下堅定的眼睛,一咬牙:“跟我來!”
幾人貓著腰,在碎石橫飛、煙塵瀰漫的城牆上快速移動,來到了一架剛剛完成裝填、正準備向下方叛軍步兵叢集發射的重型床弩旁。操作床弩的幾名鐵鑄領士兵正滿頭大汗地調整著最後的角度。
“讓開!”本傑明毫不客氣地揮手。
士兵們愣了一下,看到領主艾拉緊隨其後且沒有反對,立刻退到一旁。
本傑明一步跨上操作檯,雙手快速撫過冰冷的絞盤手柄和粗糲的弩身,那種熟悉感瞬間迴歸。他俯身,眯起一隻眼睛,透過簡陋的木質瞄準具,望向城外那片被火把照亮的區域,視線牢牢鎖定了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目標。
“你們兩個,”他頭也不回地對自己帶來的兩名寒霜鎮護衛下令,“聽我口令,轉動絞盤,微調角度!我說停就停!”
“是,大人!”兩名護衛立刻上前,取代了原本的操弩手。
城牆在震動,喊殺聲震耳欲聾,但本傑明的世界彷彿瞬間安靜了下來。他的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眼中只剩下遠處那個模糊的輪廓,以及心中快速計算著的距離、角度、風力(雖然微弱)和弩箭下墜的軌跡。
“左三刻度……上兩分……穩住……”
他低聲唸叨著,雙手穩穩扶住弩身,感受著兩名護衛根據他指令緩慢調整時帶來的細微震動。
“停!”
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手指輕輕搭在了釋放扳機上。
“為了寒霜鎮的面子……也為了老子挨的這兩下震……”他心中默唸,然後——
猛地扣下!
”!!!——嘣“
。去而馳疾標目著朝,空天的暗灰前明黎過劃,聲空破著帶,出而弦離箭弩巨的重沉
。影黑的捷迅道一那著隨追地主自由不睛眼雙數無,上牆城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