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奧那眨眨眼,顯然大腦還在低溫中緩慢運轉:“禮物?呃……熱源?永恆燃燒的火種?不,等等,那太危險了……”
“說點實際的。”
“那我怎麼知道?”迪奧那終於接過藥碗,做了個痛苦的表情後一飲而盡,“天啊,這味道就像把泥巴和苦艾草一起煮了三個月……話說回來,切絲維婭之前來探望時問過我,如果我能有念刃,想要什麼樣的。”
伊芙琳來了興趣:“你怎麼說?”
“忘了。”迪奧那誠實地回答,“當時我燒到快西十度,滿腦子都是跳舞的精靈和會唱歌的洋蔥。我說了什麼能自動煮湯的劍還是會講笑話的長槍?記不清了。”
伊芙琳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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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伊芙琳在領主辦公室找到了本傑明。他正對著一份地圖皺眉,上面畫滿了箭頭和奇怪的符號。
“禮物?”本傑明聽完問題,向後靠在椅背上,露出那種“我又要開始不正經了”的笑容,“心意最重要。當然,如果你想知道切絲維婭的個人喜好……”
他拉開抽屜翻找起來。伊芙琳燃起希望——終於有個靠譜的建議了!
“她喜歡收集小飾品,”本傑明邊說邊掏出一個東西,“比如這個。”
他把物品放在桌上。伊芙琳湊近看。
那是一個小巧的琥珀色掛飾,用細銀鏈穿著,透明的樹脂中封存著——等等,那黑色的小點是什麼?那形狀,那大小,那熟悉的、令人牙痛的輪廓……
“這是我的牙齒?”伊芙琳的聲音平靜得像暴風雪前的天空。
“對!”本傑明開心地說,“我想著這麼有紀念意義的東西不能浪費,就讓工匠把它封進樹脂裡了。看,上面的蟲洞紋理多清晰!這可是你痛苦歷程的見證!”
他拿起掛飾,像展示珍寶一樣在伊芙琳面前晃動。那顆被樹脂永恆封存的蛀牙在燭光下閃閃發光,上面的黑色蛀洞像在嘲笑她。
“你可以把它送給切絲維婭,”本傑明真誠地建議,“謝謝你幫我處理了這顆牙,現在它成了藝術品!多有心意!”
伊芙琳的臉上出現了罕見的、明顯到無法忽視的情緒波動。她的嘴角抽搐,眼睛眯成一條縫,手指無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通常掛著匕首。
本傑明敏銳地捕捉到了危險訊號,迅速把掛飾塞進她手裡:“開玩笑的!你自己留著當紀念!我還有會議要開,先走了!”
他像一陣風似的溜出辦公室,留下伊芙琳盯著手心那顆封存著自己牙齒的琥珀。
“心意最重要,嗯?”她喃喃自語,然後突然笑了——那是連她自己都驚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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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絲維婭發現禮物時,是在一個雪後初晴的傍晚。她從行政中心回到房間,桌上多了一個小盒子。
開啟盒子,一顆琥珀掛飾靜靜躺在深色絨布上。窗外的夕陽斜照進來,穿過琥珀,裡面的種子輪廓清晰,彷彿隨時會破殼生長。
她拿起掛飾,下方壓著的卡片上只有一個名字,但那筆跡她認得。
切絲維婭笑了。
幾天後,伊芙琳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發現了一個小木盒。開啟後,裡面是六塊手工蜂蜜糖,每塊都做成不同花朵的形狀,旁邊還有一張紙條:
“琥珀很漂亮。種子在春天可以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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