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絲維婭!聽著!”本傑明對著那個懸浮在半空、白髮狂舞、周身環繞著死亡風暴的身影喊道,聲音在呼嘯的風聲中顯得格外單薄,
“我不想打女人!真的!我很少對女士動手——除非她先動手,或者搶我最後一塊錢,或者像現在這樣準備把我和行政中心一起拆了!”
切絲維婭毫無反應。她低垂著頭,血紅色的瞳孔在髮絲縫隙裡閃爍著非人的光澤,身邊旋轉的雜物速度更快了,一張倒黴的椅子撞在牆上,首接碎成了一堆廢料。
“好吧,談判破裂。”本傑明嘆了口氣,然後做了一件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他轉身,對著癱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阿布羅狄,用靴子尖不輕不重地踢了兩下。
“醒醒!主教!開工了!”
第一腳,阿布羅狄沒反應。
第二腳,稍微用了點力。
“嗷!”阿布羅狄痛呼一聲,猛地睜開眼睛,眼神迷茫得像只剛被從冬眠中拽出來的熊,“我……我贏了嗎?那股邪惡被淨化了嗎?”
“你贏個屁啊!”本傑明蹲下身,抓住阿布羅狄的領子,把他的腦袋扭向切絲維婭的方向,“看看!看看你那被淨化的邪惡!人家連發型都沒亂,你就己經躺這兒思考人生了!你這主教是買來的嗎?
阿布羅狄盯著那個風暴中心的身影,表情從迷茫轉為震驚,再轉為一種摻雜著疼痛的嚴肅。“看來……是我大意了,”他試圖為自己挽尊,“沒有預料到她的力量如此……異常。而且我的戰術選擇也有問題,應該先建立多層防禦再……”
他剛想撐起身體,就悶哼一聲倒了回去,“呃……肋骨……好像斷了幾根。”
“那就先躺著,”本傑明給對方整理了一下亂掉的衣領,“有沒有備用方案?B計劃?或者……逃跑路線?”
阿布羅狄嘗試動了動手指,發現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讓他額頭冒汗。但他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男爵,看在我們……呃……深厚的情誼上,如果決定戰略性撤退,您會帶上我的,對吧?”
“放心,”本傑明拍拍他的肩膀,“到時候我第一個把你扔出去吸引火力,爭取寶貴的時間。”
“哈……哈哈,”阿布羅狄乾笑,“我們的友誼真是經得起考驗。”
玩笑歸玩笑,阿布羅狄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鮮血湧出,滴落在地板上。
下一秒,異象再生。
鮮紅色的荊棘不再是破土而出,而是首接從阿布羅狄流淌的鮮血中生長、蔓延、瘋狂增殖!它們如同活過來的藤蔓巨蟒,撲向懸浮的切絲維婭。
這一次的規模遠超之前,無數粗壯帶刺的荊棘在空中交織、纏繞,不再是構築尖塔,而是形成了一朵巨大、猙獰、正在合攏的“血色荊棘玫瑰”,試圖將切絲維婭徹底包裹。
“你做了什麼?!”本傑明驚問。
“壓制她……”阿布羅狄的聲音己經開始飄忽,眼神渙散,“我是靈園主教……我不能……讓祂……在這裡……肆意妄為……”
荊棘玫瑰在合攏,暫時阻隔了風暴的肆虐,會議室裡的壓力似乎減輕了一些。但好景不長。
“咔嚓……咔嚓嚓……”
令人心寒的碎裂聲從荊棘內部傳來。那朵看起來堅不可摧的荊棘玫瑰,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暗紅的光澤迅速暗淡。
阿布羅狄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如紙,鮮血從嘴角滲出。
“夠了!”本傑明命令道,“伊芙琳!帶所有人撤離行政中心!快!”
伊芙琳捂著肩膀的傷口,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組織還能動的人架起傷員,連拖帶拽地向門口衝去。蘇萊文終於找回了腿的用途,幾乎是爬著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