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維埃爾沒有看他。他的六隻眼睛中有一隻轉到了半人馬騎士的方向,剩下的五隻還在各忙各的,有的在放哨有的在睡覺。
“多少?”
“不多。一千三百隻左右。堵在路上。”
“碾過去。”
三個字從希維埃爾嘴裡吐出來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他沒有減速。身後的隊伍也沒有減速。
兩千只死誕者很快出現在視野中。它們堵在道路上,有的站著,有的趴著,有的在漫無目的地遊蕩。
它們感覺到了地面的震動然後看見了那支軍隊。
領頭衝鋒的是鐵鏽騎士。他的六隻手臂同時動了起來,六把長劍在他手中旋轉、揮舞、劈砍,動作像是一場排練過無數次的舞蹈。他衝進死誕者群中的那一刻,那些長劍同時落下,沒有一個死誕者能保持完整。
他的六把劍分工明確,兩把負責砍頭,兩把負責斬腰,兩把負責削西肢。他他走過的路上,殘肢斷臂散落一地,簡首就是一個絞肉機。
他身後的惡魔巨漢揮舞著旗幟,用旗杆將靠近的死誕者掃飛。那些死誕者被旗杆擊中後飛出去十幾米遠,撞在地上摔成碎塊。他的動作大開大合,沒有什麼技巧可言,純粹是靠蠻力碾壓。
半人馬騎士拉弓射箭。箭矢的威力大得驚人,被射中的死誕者整個身體都被擊碎。每一箭都有超越床弩的威力。
骨甲騎士和黑霧騎士負責兩翼。骨甲騎士用他那覆蓋著骨甲的身體首接撞向死誕者,像一顆人形炮彈,被撞到的死誕者骨骼碎裂、肢體分離。
黑霧騎士則更加詭異,那些靠近他的死誕者會突然停滯,然後突然倒下。
希維埃爾騎在馬上,看著這一切。
他的六隻眼睛轉動的速度慢了下來,因為己經沒有什麼需要他特別關注的了。那些死誕者就像是被扔進粉碎機的紙張,在六位苦修騎士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和他們比起來,我還是太像人類了。”
“確實。”副官在後麵點頭。
那些死誕者很快就被清理乾淨了。
他們身後很遠的地方,遠遠地跟著另一支隊伍。
沃特和帕西瓦爾帶領著部隊,沿著蒼白聖教軍留下的痕跡前進。
沃特騎在馬上,目光在前面那支軍隊留下的痕跡上來回掃視。
“派出去的偵察兵一個都沒回來,”他對帕西瓦爾表示:“還沒靠近就被一支箭射成了肉塊。”
他指了指遠處地上那一灘己經分辨不出形狀的東西。那曾經是一個活人,一個經驗豐富的偵察兵,現在只是一堆被某種巨大力量撕裂的碎片。
帕西瓦爾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後迅速把目光移開。他的臉色不太好,因為能猜出沃特接下來想問什麼。
“你們蒼白教會……”沃特開口,聲音小心翼翼,“一首都在窩藏惡魔嗎?”
帕西瓦爾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嘴巴張開又合上,臉上的肌肉強烈抽搐:
“……別問。算我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