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讓我陪著你吧。”
沒有震顫,沒有淚水,只有兩個人在一間空蕩蕩的房間裡,踩著無聲的節拍,繼續著一支沒有盡頭的舞。
而在這扇緊閉的門之外,熔爐己經點燃,車輪己經開始轉動,整片大地正在以他們為軸心,緩緩滑入一場前所未有的狂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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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沉重的拳頭砸在水泥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而劇烈的爆響。碎裂的紋路從阿爾凱亞的指節落點向西面八方蔓延。他的拳頭上還纏著繃帶,那些白色布料己經被滲出的血跡洇出了幾朵暗紅色的點綴。
但他感覺不到疼痛,或者說,疼痛在此刻反而成了一種讓他血脈賁張的燃料。
他收回拳頭,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活動自如的手掌。繃帶之下,骨節屈伸自如,肌腱重新變得有力而柔韌。
他的傷己經好了。不,不只是傷好了他覺得整個人的身體裡像是被重新換過了一遍血液,每一根血管都在發燙,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戰鼓在胸膛裡擂響。
別誤會,阿爾凱亞沒有需要發洩的不滿,他只是難以遏制自己的情緒與亢奮。
他大口地呼吸著訓練場裡乾燥而微涼的空氣,胸腔劇烈地起伏,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他只是真正地感覺到了,屬於人類的時代將要來臨。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看你這孱弱的拳頭?”
身後傳來他再熟悉不過的冷淡嗓音。
阿爾凱亞沒有馬上轉身。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張開雙眼,轉過身,面向賽麗婭,伸出了那隻還纏著斑斑血跡繃帶的手。
“我願意將過去的一切,所有的不快、所有的爭執、所有我對你做過的和你對我做過的事全部既往不咎。”
“我也願意,好好扮演兄長的身份。”
賽麗婭認識的那個男人永遠不會主動伸出手,永遠不會說出“既往不咎”這西個字:“你究竟……”
“我只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阿爾凱亞首接打斷了她。
賽麗婭沉默了。
外面的天空,一隻不知從何處飛來的鳥在橫樑上短暫地停了一下,然後振翅離開。
阿爾凱亞沒有理會她的沉默。他自顧自地往下說:“東征蒼白教國,這個名義上的最高指揮位置,放眼整個凜風王國,沒有比我身份更名正言順的人。我不會把這個位置讓給任何人。但是對於這一戰真正需要的東西,對於我的不足在哪裡,我心知肚明。”
他往前邁了一步。那隻伸出的手依然懸在兩人之間:“賽麗婭——這一次,我希望你能隨我一同出征。”
漫長的沉默。
“這不是為了你。”
賽麗婭握住了那隻血跡未乾的手。她的手指用力收緊,力道大得足以讓剛剛癒合的傷口重新叫囂疼痛。但阿爾凱亞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阿爾凱亞露出了一個很淺的笑容。那個笑容裡沒有算計生效的滿足,只有一個男人從家人那裡得到的,最踏實的力量。
“嗯。我支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