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逼退司馬想，自己縱身後躍，落在三丈之外，高舉雙手道：“不打了不打了！小兄弟好劍法，老子奈何你不得！”
司馬想收劍而立，春水劍在暮色中泛著幽幽的光。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朱烈。
朱烈喘了幾口粗氣，忽然咧嘴一笑：“小兄弟，你就是朝廷派來的江南密使吧？”
司馬想眸光微動，沒有說話。
朱烈擺擺手：“別裝了。你這劍法，老漢認得。‘春日劍法’，江湖上會使的人沒幾個。而能使得這般出神入化的，除了當年司馬青雲的後人，還能有誰？”
他頓了頓，目光在司馬想臉上掃過：“何況，你們在壽縣的事，老漢也略有耳聞。淮南王府這幾日的動靜，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我老漢。”
司馬想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老丈究竟是何人？強搶別人的東西，意欲何為？”
朱烈哈哈一笑，也不回答，只是指了指地上的包袱道：“那東西還給你也行。不過老漢有個條件——你得用一樣東西來換。”
司馬想眉頭微皺：“什麼東西？”
朱烈目光灼灼，一字一頓道：“林屋洞使的玉佩。”
司馬想一怔，隨即搖頭：“我不認識什麼林屋洞使。”
朱烈盯著他的眼睛，那目光銳利如刀：“你認識。在你們來揚州的運河上，你們撈起的那具浮屍——那個和尚，就是林屋洞使。”
司馬想瞳孔微微一縮。
朱烈繼續道：“他是水月庵的人，胸口有蓮花刺青。你們從他身上搜到了一塊玉佩，對不對？那玉佩，就是林屋洞使的信物。”
司馬想沉默片刻，終於緩緩伸手入懷，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玉佩，通體青碧，雕琢精細。邊緣處刻有一朵極小的蓮花暗紋。花瓣邊緣有細微的鋸齒，花心處有一滴淚珠狀的印記。正面刻著兩個古篆字——“玲瓏”，背面刻著西個小字：“玲瓏閣制”。
正是那日從和尚手中取下的那塊。
朱烈看見那玉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點了點頭：“就是這個。”
司馬想看著手中的玉佩，又看看朱烈，忽然道：“老丈，你是水月庵的人。”
這不是問句，而是陳述。
朱烈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了好一陣，他才止住笑，伸手解開衣襟，露出胸口——
那裡，赫然刺著一朵蓮花！
五瓣蓮花，花瓣邊緣有細微的鋸齒，花心處有一滴淚珠狀的印記——與水月庵的標記一模一樣！
“好眼力！”朱烈讚道，繫上衣襟，“老子我正是水月庵西大長老之一——朱雀。”
司馬想目光平靜，彷彿早己猜到。
朱烈看著他，眼中滿是欣賞之色：“聰明。太聰明了。”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可你知道嗎？太聰明的人，往往活不長。”
司馬想淡淡一笑：“多謝提醒。”
他將那玉佩拋給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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