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了。”
三人猛地回頭——
不知何時，一道身影己站在他們身後三丈之外。
那是一個道人，約莫五十來歲年紀，身形清瘦，穿一襲半舊的道袍，手持一柄拂塵。面容清癯，三縷長髯飄灑胸前，一雙眼睛細長而深邃，在霧中泛著幽幽的光。
空空山人！
晁燁下意識橫刀擋在崔燕兒身前，厲聲道：“你——”
空空山人擺了擺手，打斷他。他的目光越過晁燁，落在崔燕兒臉上，那眼神里有憐惜，有愧疚，也有深深的無奈。
“孩子，”他輕聲喚道，“你受苦了。”
崔燕兒怔怔地看著他，不知為何，心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空空山人嘆了口氣，緩緩走近。晁燁想攔，卻被司馬想按住肩膀，搖了搖頭。
空空山人走到崔燕兒面前，上下打量著她，良久才道：“像，真像。和你母親年輕時，簡首一模一樣。”
崔燕兒一愣：“母親？你認識我的母親？”
空空山人點點頭，神色凝重：“孩子，有些事，今日該讓你知道了。”
他頓了頓，緩緩道來：
“自庵主閉門修煉神功以來，我便秘密在西處探查潛伏在水月庵的朝廷奸細，此事只有庵主知曉。經我多年打探，終於探得那姜玄武正是潛伏在我庵的奸細。如今，他知道庵主在總壇閉關修煉大摩尼神功，大功即將告成。所以他策反了朱烈那狼心狗肺之徒乘機聯合反叛作亂，可是他們卻苦於一首找不到總壇的所在。”
他看向崔燕兒，目光裡滿是複雜：“於是，他們便打起了你的主意。”
崔燕兒奇道：“我？”心裡卻隱隱猜到了什麼。
空空山人一字一頓道：“你，崔燕兒，乃是水月庵主的親孫女。”
此言一齣，晁燁驚得目瞪口呆，崔燕兒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這怎麼可能……”她喃喃道，“我……我是義父收養的孤兒……”
空空山人搖頭：“崔玄機是你父親的故交。當年你父母參與徐敬業起兵，兵敗身死。你祖母將你託付給崔玄機撫養，為的就是讓你遠離朝廷追殺和江湖紛爭，平平安安過一生。”
崔燕兒渾身顫抖，眼淚奪眶而出。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哽咽。
空空山人繼續道：“貧道多年查探內奸，前不久終於查知——林屋洞使和玄武都是叛徒。林屋洞使己被我所殺。可沒想到，朱烈那廝竟也被他們策反了。”
他看向司馬想，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朱雀找你拿那塊玉佩，是想從中尋找血玉的線索。他們以為，血玉能幫他們找到總壇的所在。”
司馬想眸光微凝，沒有說話。
空空山人收回目光，望向西周翻湧的雲霧，長長吐出一口氣：“今日貧道守在這裡，便是要與那兩個叛徒決一死戰。你們快走吧。”
他忽然轉過身，對崔燕兒招了招手：“孩子，你過來。”
崔燕兒走上前，空空山人讓她附耳過去，嘴唇翕動，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低低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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