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頂之上，雲霧翻湧。
姜玄武和朱烈帶著數十名黑衣人，將西人團團圍住。那些黑衣人個個身形精悍，手持刀劍，目光冰冷，顯然訓練有素。
晁燁橫刀擋在崔燕兒身前，怒視著姜玄武，咬牙道：“老匹夫！那日在破廟裡殺我弟兄，今日老子定要你血債血償！”
姜玄武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他的目光越過晁燁，落在司馬想身上，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忽然，他緩緩開口，念出了一句：
“長安春色誰家好？”
司馬想瞳孔微微一縮。
他靜靜地看著姜玄武，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
“曲江池畔柳如煙。”
姜玄武聞言，眼睛一亮，隨即仰頭哈哈大笑。那笑聲在濃霧中迴盪，得意而張狂，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晁燁聽在耳中，臉色驟然大變！
這暗號——他記得！
那日在運河官船上，控鶴監密使送來的聖人口諭裡，清清楚楚寫著——
接頭暗號：問“長安春色誰家好”，答“曲江池畔柳如煙”。
晁燁猛地轉頭看向司馬想，又看向姜玄武，腦中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姜玄武笑夠了，終於停下，目光落在司馬想身上，滿是讚許：“司馬少丞，好啊！不愧是聖人欽點的密使，果然厲害！”
他大步走上前，拍了拍司馬想的肩膀，傲然道：
“老子在控鶴監當差二十多年，在水月庵臥底十七年。這些年來，明察暗訪，不知吃了多少苦頭，為的就是查清兩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波斯復國寶藏的下落。”
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水月庵總壇的所在。”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可惜啊可惜，十七年過去，也只查到了幾個分部，那總壇到底在哪兒，始終是個謎。那老尼姑藏得太深，連我們西大長老都不知道總壇在哪兒。”
他看向崔燕兒，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可皇天不負有心人。前不久，終於給我查到——空空山人得到了血玉。而那血玉里，便藏著波斯復國寶藏的線索。”
他又看向崔燕兒，笑容愈發猙獰：“更妙的是，我還查到了這小丫頭的身份——庵主的親孫女！當年徐敬業之亂後，老尼姑將你託付給崔玄機收養，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十七年了，這秘密終究還是被我挖了出來！”
晁燁聽得目眥欲裂，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姜玄武繼續道：“老尼姑如今正在總壇閉關，修煉什麼大摩尼神功，據說快要功成了。咱們找不到總壇，可只要抓住這小丫頭，還怕那老尼姑不乖乖現身？”
他哈哈大笑，轉向司馬想，目光灼灼道：“司馬少丞，今日我帶了幾十個控鶴監的高手前來，正是要一網打盡水月庵眾餘孽！這可是天大的功勞！聖人若是知道咱們聯手剿滅了水月庵，追回了血玉，那賞賜——嘖嘖，加官進爵，黃金萬兩，不在話下！”
他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來！你我今日聯手，先拿下這空空賊禿，再抓住這小丫頭，等那老尼姑現身，再一併收拾了！由此大功告成，從此便是平步青雲！”
姜玄武說完，目光灼灼地盯著司馬想，等待著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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