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
他不信巧合。
他又看向陳翁——灞橋柳林。灞橋是東出長安的必經之路，也是漕運聚集之地。陳翁做了幾十年縴夫頭，認得的人該有多少？他死前三日去西市，見了誰？那“胡人”是誰？
阿史那？
司馬想翻開晁燁的記錄，找到陳翁那頁。上面寫著：陳翁獨居灞橋，無兒無女，只有一個遠房侄子在洛陽。鄰居最後一次見他，是死前三日，他說“去西市沽酒”。
沽酒。一個獨居老翁，去西市沽酒，不稀奇。稀奇的是，他沽酒之後，有沒有去見什麼人？
那個賣炭翁的話浮上心頭：“看見他跟個胡人說話。在橋東頭的柳林邊，兩人站了老半天。”
橋東頭。柳林邊。
正是陳翁死的地方。
司馬想閉上眼睛，讓那些碎片在腦海中緩緩旋轉。
無名行商——藍田——阿史那——陳翁——灞橋——阿史那——西市
一條線漸漸浮現。
他睜開眼，提筆在紙上寫：
“阿史那·骨咄——軍中皮貨——左羽林軍”
又在下面寫：
“無名行商——傳遞訊息？”
“陳翁——知情人？”
寫罷，他盯著這些字跡，薄唇抿成一道首線。
這西個人，看似毫不相干，卻有一條無形的絲線將他們串在一起——那絲線的一端，是長安城最煊赫的衙門之一：左羽林軍。
而另一端……
司馬想的目光落在阿史那的名字上，那個被他重重圈起的名字。墨跡還未乾透，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只知道醒來時，天己微明。案上那張紙還在，墨跡己幹。阿史那的名字上，那個圓圈依舊醒目。
窗外傳來早市的喧囂，長安城又醒了。
司馬想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臉，換上乾淨的衣袍。他推開門，站在院中深吸一口氣。晨風清冷，帶著藥圃裡殘存的草藥香氣。
他走回屋中，從床頭取下那條黑色革帶。
革帶入手微沉，他手指撫過表面——那紋路與尋常皮帶無異，唯有他知曉內裡乾坤。輕輕一按機關，“錚”的一聲清響，一道寒光從帶中彈出三寸。
是“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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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揭去他著等正，字名的起圈他被個那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