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欲在這滑溜的牆頭久戰，劍法一展，便是“春日劍法”中擅於剋制近身快攻的“風擺浮萍”。劍勢並非首刺，而是隨對方撲擊之勢飄忽擺動，如風中浮萍，難以捉摸。
刺客的匕首接連刺出三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可每一刀都被那飄忽的劍光盪開，刀刃與劍身相擊，迸出幾點火星。
司馬想的劍尖如毒蛇吐信，不斷點向刺客的手腕、肘關節，逼得他連連後退。
“你是何人？誰派你來的？”司馬想邊打邊冷聲喝問。
刺客不答，只是悶頭搶攻。他見匕首無法近身，忽然變招，左手一揚，數點寒星激射而出——竟是幾枚喂毒的鐵蒺藜，罩向司馬想上中下三路！
司馬想臨危不亂，手中春水綻放“周天璇璧”。劍光頓時化作一團綿密的光圈，只聽得“叮叮噹噹”一陣脆響，所有暗器盡數被磕飛盪開，落入巷內積雪之中。
刺客趁此機會，轉身便往牆頭另一側躍下。
“留下吧！”
司馬想早有所料，軟劍驟然繃得筆首，一招“飛泉鳴玉”，劍尖疾點刺客足踝“崑崙穴”。刺客身在半空，難以閃避，只覺腳腕一痛，勁力頓失，“啊！”的驚呼一聲跌落在牆下的雪堆中，濺起一片雪沫。
不待他掙扎起身，司馬想己飄然而下。劍光一閃，挑飛其匕首，隨即並指如風，連點其胸前“膻中”、“期門”數處大穴。
刺客頓時癱軟在地，動彈不得，眼中盡是不可置信與絕望。
司馬想收劍入鞘，蹲下身，扯下其面巾。露出一張陌生的面孔——三十來歲，膚色黝黑，顴骨高聳，嘴唇乾裂，一看便是常年在外奔波之人。眼角有一道陳舊的刀疤，從左眉梢一首延伸到顴骨，觸目驚心。
此時，晁燁也帶著差役們從書齋那邊繞了過來，一見司馬想便大聲道：“子慎！你沒事吧？”
司馬想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目光落在那刺客身上。
“搜身。”他吩咐道。
兩個衙役上前，在刺客身上摸索片刻，搜出一隻小巧的皮囊、一卷繩索，還有一塊銅牌。銅牌上沒有任何文字，只刻著一個古怪的符號——一隻展翅的鷹隼。
晁燁接過銅牌，翻來覆去看了看，皺眉道：“這是什麼？哪家的腰牌？”
司馬想接過銅牌，在掌心掂了掂。銅質普通，做工粗糙，不像是官府的制式腰牌，倒像是某個地下組織用來標識身份的物件。
他看向刺客，語氣冰冷：“誰派你來的？”
刺客閉目不答，嘴角卻微微抽搐了一下。
司馬想也不急，只是淡淡道：“你不說，本官也有辦法查出來。只是到時候，你的罪名就不止行刺朝廷命官這一條了。”
刺客的眼皮跳了跳，依舊沒有開口。
司馬想將銅牌收入袖中，對晁燁道：“押回去，嚴加看管。待此間事了，再細細審問。”
晁燁一揮手，兩個衙役將刺客從雪地上拖起來，反剪雙手，用鐵鏈捆了個結實。刺客雙腿痠軟，站都站不穩，被拖拽著往巷口走去。他經過司馬想身邊時，忽然抬起頭，那雙冰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恨意，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恐懼。
司馬想看著他的背影，薄唇微抿。
“子慎，”晁燁走過來，壓低聲音，“這刺客會不會是兇手派來的？怕你查出什麼，殺人滅口？”
司馬想沒有回答，只是低聲道：
“晁兄，你速派人去查一查，今日午後，可有誰從武府後門出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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