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發出一陣淒厲的狂笑。
那笑聲尖銳刺耳,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帶著絕望、瘋狂和一種被逼到絕路的歇斯底里。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得渾身發抖,像是要把三十七年積攢的所有東西都在這一刻傾瀉乾淨。
“好!好!好!”他嘶聲喊道,聲音在屋中迴盪,“好你個司馬想!居然使詐!居然使詐!”
他猛地止住笑聲,目光落在癱坐在地上的楊氏身上。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沉穩和恭謹,只剩下赤裸裸的恨意和瘋狂。
“都是你——!”他指著楊氏嘶吼著,“都是你這蠢毒的婦人!如今好了!全完了!全完了!”
楊氏被他嚇得渾身發抖,拼命往後縮,背抵著牆壁,再也無路可退。
“不如一起死了吧!”杜衡最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突然暴起,猛地朝楊氏撲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年近五旬之人。那雙乾瘦的手如鐵鉗般狠狠扼住了楊氏的脖子,十指深深陷入皮肉之中。楊氏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嘴大張著,舌頭伸出。她拼命地掙扎,雙手胡亂地抓撓,指甲在杜衡的手背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可杜衡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只是越扼越緊,越扼越狠。
“住手!”晁燁暴喝一聲,身形如電射出。
他一個箭步衝到杜衡身後,橫刀反握,刀背狠狠砸在杜衡的後腦上。
“砰”的一聲悶響。
杜衡的身體猛地僵住,扼住楊氏脖子的雙手驟然失去了力氣,軟軟地垂落下來。他的眼睛翻白,身體晃了晃,軟倒在地。
楊氏癱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她的脖子上印著兩道青紫色的指痕,觸目驚心。
晁燁收起橫刀,一揮手:“拿下!”
幾個衙役一擁而上,將昏厥的杜衡從地上拖起來,反剪雙手,用鐵鏈捆了個結結實實。楊氏也被從地上拉起,兩個差役上前,將她按住。她渾身癱軟,連站都站不穩,只能靠人架著。
司馬想俯身將因方才的短暫混亂而帶落在地的那根羽毛輕輕撿起,收入袖中。
他站起身,聲音平靜,“將二人押解回衙,再行審訊。”
晁燁點了點頭,一揮手,衙役們押著杜衡和楊氏魚貫而出。
屋中漸漸空了下來。
只有武萱還靠在門框邊,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她看著杜衡被拖走時那張慘白的臉,看著楊氏癱軟如泥的背影,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衙役們押著二人魚貫而出,鐵鏈拖地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那聲音漸行漸遠,終於消失在夜色中。
武萱的身體慢慢滑了下去。她再也支撐不住,雙手捂著臉,蹲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那哭聲壓抑而淒厲,帶著撕心裂肺的痛。
她哭得渾身發抖,那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久久迴盪。
司馬想走在隊伍最後。他腳步微頓,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走廊盡頭,那盞昏暗的燈籠下,武萱蜷縮在門框邊,頭髮散亂,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單薄、格外可憐。
司馬想站在原地,看了片刻。薄唇微抿,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悲憫。
他沒有走過去,也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靜寂的夜雪個這著扯撕,聲一聲一,續繼在還聲哭,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