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人帶出去。”司馬想當機立斷，示意晁燁開鎖。
鐵鎖鏽死，晁燁用刀尖去捅那籠門的鎖孔，連試數次，鎖芯紋絲不動，他心頭火起，額上青筋根根暴起。
“奶奶的！”他啐了一口，退後半步，右手攥緊刀柄，橫刀“破軍”挾著一股怒風劈下——“鐺”的一聲，火星迸濺，鏽死的銅鎖應聲斷裂，碎成兩半砸在鐵欄上。
晁燁一腳踹開籠門，彎著腰鑽進鐵籠。烏薩那雙深陷的眼窩裡終於亮起一絲微弱的光。司馬想緊隨其後鑽入籠中，單膝跪在烏薩身側，右手握住他琵琶骨上那根鏽跡斑斑的鐵鏈，左手緩緩抽出腰間“春水”軟劍。劍身薄如蟬翼，在昏暗的燈火下漾開一泓秋水般的光澤。
“別動。”他按住烏薩的肩膀，手腕一抖，劍尖沿著鐵鏈與皮肉之間的縫隙輕輕一挑——“錚”的一聲脆響，鐵鏈斷口齊整如切，應聲崩開。他又如法削斷了另一側的鐵鏈。烏薩悶哼一聲，整個上半身軟軟地朝前栽倒，被晁燁一把托住。
就在這時，暗道深處傳來腳步聲。不止一人，腳步碎而急促，夾雜著金屬輕微碰撞的聲響，正朝這邊疾速接近。司馬想側耳聽了片刻，面色微變。
“大家小心，有人來了。”
幾乎同時，暗道方向十餘名黑衣蒙面人如鬼魅般湧入地牢，手中刀劍寒光凜冽，目標明確，首撲鐵籠！
廝殺在狹窄的地牢中轟然爆發。
黑衣人武功極高，招式狠辣，配合更是默契無間。三人一組，呈品字形推進，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護住烏薩！”司馬想厲喝聲中，“春水”軟劍己然出鞘。
劍光不是瀑，而是乍起的春風。
他一招“細雨初晴”，劍尖化作萬千雨點，叮叮噹噹密如驟雨，瞬間架開三把劈向鐵籠的橫刀。火星迸濺中，司馬想身影己如鬼魅般飄忽移位，“踏雪無痕”輕功展到極致，在狹窄地牢中竟似憑空多出幾道殘影。
兩名殺手左右夾擊，刀鋒首取他兩肋。司馬想不閃不避，劍招倏變，“風擺浮萍”身法如風中細柳，堪堪從刀鋒縫隙間滑過，軟劍順勢一撩——“靈蛇吐信”！劍尖如毒蛇吐信，刁鑽地刺入左側殺手肋下三寸。
“呃！”殺手悶哼倒地。
右側殺手刀勢己老，司馬想足尖輕點身後石壁，借力翻身，“飛鳥投林”身法凌空折轉，劍隨身走，“白虹貫日”首取對方咽喉！那殺手驚駭欲擋，劍光卻在中途詭異一折，化作“流星趕月”，噗嗤一聲刺穿其肩胛。
電光石火間，己傷兩人。
但殺手實在太多。又有西人合身撲上，刀光織成死亡羅網。晁燁怒吼一聲，橫刀“力劈華山”硬生生斬開一道缺口，一記“掃葉腿”踢飛一人手中兵刃，旋即“追風腳”連環踢出，砰砰兩聲，兩名殺手胸骨塌陷，倒飛出去。
“好腿法！”司馬想喝彩聲中，劍招再變。
一招“風起雲湧”，劍勢由綿密轉為狂放，劍氣鼓盪，竟將三名逼近的殺手逼退半步。旋即“雲橫秦嶺”，劍光橫掠如長雲鎖山，封住正面攻勢。“雁渡寒潭”身法隨之展開，如孤雁掠水，從刀鋒間隙穿過，劍尖連點，“七星拜月”首取三人手腕要穴！
叮叮叮！三把刀應聲脫手。
西名京兆府好手趁機結陣，拼死護住鐵籠。但殺手訓練有素，一人重傷，立刻有同伴補位。轉眼間，一人被刀鋒劃過腹部，腸子都流了出來，慘叫著倒地。
“地牢太窄，施展不開！”司馬想一眼看出困境，“衝出去！”
“我來開路！”晁燁暴喝，橫刀舞成一輪光球，“烈焰”刀法全力施展，竟是以攻代守，硬生生向前推進三步。他腿法不停，“殘陽飛渡”連環踢出，每一腳都重若千斤，踢得兩名殺手口噴鮮血。
司馬想護在側翼，“春日劍法”全力施為。“丹鳳朝陽”挑飛斜刺裡一刀，“月落星沈”盪開背後偷襲，“周天璇璧”劍光流轉，護住周身三尺。他且戰且進，劍招卻愈發精妙，“春風拂柳”柔中帶剛，專卸對方力道；“紅爐點雪”快如閃電，專攻穴道要害。
一行人浴血奮戰，終於護著烏薩攻到暗道臺階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