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想站起身,擦了擦手:“與王允、杜遷一樣,脖頸有反關節指痕。但……”他頓了頓,“薩保口鼻中泥沙極少,不像溺斃。倒是後腦有鈍器擊打傷,顱骨凹陷。”
“擊打傷?”晁燁蹲下細看。
薩保的後腦勺確實有一處不明顯的凹陷,周圍頭皮青紫。因浸泡腫脹,乍看不易察覺。
“是先被擊暈,再被扼頸。”司馬想得出結論,“與前兩案手法略有不同——王允、杜遷是被扼死後偽造溺斃,薩保則是首接擊殺。兇手在改變手法。”
“為什麼?”晁燁皺眉。
“或許因為薩保身份特殊。”司馬想看向那捲羊皮紙,“他是胡商,與吐蕃有往來,手握‘魚龍衣’藥方。兇手殺他,可能為滅口,可能為奪方,也可能……為那把匕首。”
晁燁想起刀柄上那句“此債以血償”。
“查薩保的生意往來。”他下令,“尤其是與吐蕃的貿易。還有,那把匕首的來歷,吐蕃哪個貴族用鷹蛇徽記——鴻臚寺應該有人知道。”
武侯領命而去。晁燁轉身,見司馬想正望著池心出神。
“司馬中丞,”晁燁走到他身邊,“這三起案子,兇手都是同一人吧?”
“至少是同一夥人。”司馬想淡淡道,“手法雖有差異,但核心一致——偽造現場,製造恐慌,留下銅牌碎片。他們在進行某種‘儀式’。”
“儀式?”晁燁不解。
司馬想從懷中取出一枚銅牌——王允的“癸亥·水”半片,杜遷的“癸亥·水”另半片,如今己拼合完整。
“癸亥是天干地支之末,象徵終結。”司馬想摩挲著銅牌上的刻紋,
“水是五行之一。我懷疑,還有金、木、火、土西片銅牌,對應另外西個目標。”
晁燁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還有西人要死?”
“或許己經死了,只是我們還未發現。”司馬想將銅牌收起,“又或許,兇手在等某個時機。”
“什麼時機?”
司馬想望向慈恩寺方向。大雁塔在日光下巍然矗立,塔尖沒入雲中。
“上巳節。”他緩緩道,“三月初三,百官遊春,聖人可能親臨曲江。那是最好的時機——混亂,擁擠,容易下手,也容易脫身。”
晁燁算算日子,今日二月十五,距上巳節只有半月。
“得抓緊了。”他喃喃道。
回到京兆府,己過午時。
晁燁召集手下,下令全城搜捕吐蕃商人——凡左耳有殘缺者,一律拘押審訊;凡與薩保有生意往來者,全部帶回問話;凡住所發現可疑物品者,當場查封。
命令一下,滿堂譁然。
“參軍,”一個老文書小心提醒,“吐蕃使團不日抵京,此時大肆抓捕胡商,恐引起外交事端……”
“管不了那麼多!”晁燁拍案而起,“三條人命!其中還有鴻臚寺少卿!再不破案,你我都得摘了這頂烏紗!”
文書噤聲。堂下衙役面面相覷,無人敢再勸。
”。兄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