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動手。以銅管為骨架，水鬼衣皮料為繩，製作簡易撬具。又以裁剪刀在石縫處反覆鑿刻。刀鋒與青磚摩擦，迸出火星，在昏暗密室中一閃即逝。
時間流逝，水位己漲至膝彎。
司馬想額頭冒汗，手上虎口震裂，鮮血染紅刀柄。但他不敢停——停下就是死。
終於，一塊青磚鬆動。
他用力撬開，後面果然是空的！但洞口太小，僅容手臂穿過。司馬想繼續擴大缺口，一塊、兩塊、三塊……水位己至腰間。
就在此時，他聽見石門外傳來敲擊聲。
“中丞！中丞你在裡面嗎？”是賀九的聲音！
“我在！”司馬想大喊，“石門被封，我在東北角鑿壁！”
“我找到機關了！”賀九喊道，“但需時間！你撐住！”
司馬想咬牙繼續。缺口擴大到可容頭顱穿過時，他忽然想起《春日劍法》中最剛猛的一式——“銀河倒掛”。此招需將內力灌注劍身，以螺旋勁力刺出，可破重甲。但極為耗力，一擊之後，內力盡空。
可眼下別無他法。
司馬想調息凝神，將所剩內力盡數灌注“春水”劍。軟劍在水中繃首，劍身泛起淡金色光暈——那是內力催至極限的徵兆。
他瞄準缺口邊緣，一劍刺出！
“銀河倒掛！”
劍光如螺旋鑽頭，狠狠撞上青磚！“轟”的一聲巨響，磚石崩裂！缺口瞬間擴大三尺！水流洶湧灌入，將司馬想衝進後面的通道！
他在水中翻滾，撞上石壁，劇痛傳來。但總算出來了。
通道狹窄，水流湍急，推著他向前衝去。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光亮——是出口！
司馬想拼命划水，衝出通道，浮出水面。
月光刺眼。
他發現自己回到了曲江池，就在慈恩寺牆根下。賀九駕著小舟在不遠處，正焦急張望。
“中丞！”賀九劃船過來，將他拉上船。
司馬想癱在船底，大口喘息。渾身溼透，傷口滲血，內力耗盡。但手中，還緊緊攥著那張水道圖。
“裡面……有什麼？”賀九問。
司馬想展開羊皮紙，就著月光：“吐蕃十多年前就開始在長安水下佈局。暗河、密室、氣室……還有一支潛伏的水鬼部隊。”
他頓了頓，看向慈恩寺高聳的塔影：“而何猙，就是這支部隊的頭領。”
賀九倒吸涼氣：“那剛才破壞換氣管的……”
“是他的人。”司馬想冷聲道，“他們知道我在查，想將我困死在水下。”
他坐起身，望向長安城連綿的燈火：“但這也說明，我們找對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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