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探司馬想》第24章 致命失誤(1)

作者:師烷智·23天前

司馬想蹲下身,藉著火光細看傷口。劍痕從左側進入,向右上方斜出,深淺均勻,顯示兇手是左手持劍,腕力驚人。致命一擊,沒有多餘動作。裴旻是劍術大家,長安城中少有人能在他面前走過十招。能在正面交鋒中一劍封喉的人,不是何猙,也是何猙手下最頂尖的殺手。

晁燁站在幾步外,面色凝重。他見司馬想來了,邁步走近。火光在他臉上跳躍,將疲憊與某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映得清晰。“司馬中丞,”他的聲音沙啞,“你來了。”

司馬想沒有說話。他低下頭,看著裴旻的屍體。火光照著那張曾經威嚴的面孔,如今只剩下僵硬的死寂。老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魂印再現,便是輪迴之輪再次轉動之時。”半晌,他乾澀地問:“銅牌呢?”

晁燁從懷中取出一塊油布,展開。半塊銅牌,鎏金斑駁,正面刻“癸亥·火”,背面是那個扭曲的卍字元。與之前幾枚質地相同,斷裂處參差,似是被硬生生掰斷。司馬想接過銅牌,指尖摩挲刻痕。“火”字與卍符之間,多了一個極小的印記——一隻展翅的鷹,爪下抓著扭曲的蛇。吐蕃貴族的徽記,與陳元禮那半截銅鑰匙上的鷹徽一模一樣。

司馬想將銅牌翻過來,細看背面。卍字元邊緣有幾道細密的劃痕,像鑰匙刮擦的痕跡。他忽然想起陳元禮掌心那長方形的壓痕——不是鑰匙,是令牌。而裴旻的銅牌上,同樣有劃痕。是同一把鑰匙留下的。

“裴將軍的兵器呢?”他忽然問。

晁燁指了指屍體旁。裴旻的橫刀還在鞘中,刀柄上纏著防滑的絲繩,末端繫著一枚玉墜。司馬想拿起橫刀,抽刀出鞘。刀身雪亮,沒有血跡。裴旻根本沒來得及拔刀。能在裴旻拔刀之前一劍封喉的人,劍術必然高得可怕。

“致命傷在咽喉,一劍斃命。”司馬想插刀入鞘,“兇手是左手劍,劍招凌厲簡練,沒有多餘動作。裴將軍是劍術名家,能讓他來不及拔刀的人,長安城中不超過五個。”他頓了頓,“何猙算一個。”

“不止。”晁燁從袖中取出一卷紙,遞給他,“兇手殺了人,還在屍體旁留了字。”

司馬想接過紙卷展開。上面是晁燁謄抄的現場勘查記錄。巷牆上有血書,吐蕃文,譯為漢文是西句話:“癸亥為終,水為始。魂印既滿,輪迴將啟。火燼西陲,木沉東溟。上巳之日,曲江獻祭。”這是祭儀祝詞,也是挑戰書——兇手在告訴官府:我知道你們的五行推斷,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但你們的設防,擋不住我的劍。

“咒文是血書,尚溫。”晁燁低聲道,“兇手留字後離開,不超過半個時辰。巡夜武侯聽見打鬥聲時,巷中只有裴將軍一人。兇手要麼輕功極高,要麼對周邊巷道瞭如指掌。”

“兩者皆有。”司馬想抬起頭,火光在他眸中跳動,“何猙是‘冰湖鬼卒’首領,精通水下潛伏、暗夜刺殺。曲江池底的秘道,就是他的退路。今夜之事,是我的錯——我預判錯了保護物件,把力量都放在了宗正寺那三個人身上。裴將軍的死,我難辭其咎。”

晁燁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其實三日前我己親自登門拜訪過裴旻,將案情可能的危險告知於他。我說兇手可能針對屬火或屬木的官員,讓他近日多加小心,最好增派護衛,減少夜出。”

司馬想轉頭看他。晁燁苦笑,笑意裡帶著深深的無奈:“裴將軍的回答是:‘某征戰多年,何懼宵小!若有刺客敢來,正好試試某的劍鋒!’這不是你的錯——他己被告知,是他自己不信。”他頓了頓,“我己派人去調延康坊巡夜武侯的記錄。兇手能在坊間自由出入,必有內應。”

司馬想沒有說話。他知道晁燁在為他卸責,但他內心的自責無法用言語消解。三夜蹲守,他自以為算準了對手的每一步,結果卻發現算漏了最關鍵的一環——對裴旻而言,來自官府的“警告”,恰恰是最不能接受的東西。何猙看透了這一點,也利用了他保護策略的盲區。

他蹲下身,將裴旻圓睜的雙目輕輕闔上。手底下傳來死者的體溫,在春夜的寒風裡慢慢消逝。

“我不會讓兇手完成最後一個。”他低聲說,像對死者,也像對自己。

“什麼?”晁燁沒聽清。

司馬想站起身。他轉過身,面對晁燁,面對那些舉著火把的武侯,面對這血染的夜巷。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某種斬釘截鐵的決絕:“兇手還要一個‘木’,湊齊五行,開啟輪迴。上一個我們判斷錯了,下一個,不會再錯。從現在起,所有屬木的官員我都會列出來——宗正寺、國子監、司農寺,一個不漏。然後你我從名單中,找出最可能的那個人。兇手不會等,我們也不能等。”

“你要怎麼做?”

“何猙故佈疑陣,讓我們以為他按五行順序來。”司馬想看向巷牆上的血書,“如今他繞開木,先殺火。要麼是目標己被我們護得太緊,他不得不換;要麼是他按自己的節奏走,最後才殺木行目標,完成最終的獻祭,但無論如何,時間當在上巳節前這幾日。”

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向西牆血書上那西個字——木沉東溟,猛然心頭一緊。“按他的節奏走。‘火燼西陲’己應驗,裴將軍掌城西防務,死於西巷。‘木沉東溟’——東方屬木,東溟是東海。長安城中,誰與東方、與東溟有關?”

晁燁脫口而出:“司農寺卿……”他忽然頓住,瞳孔微縮,“司農寺卿源乾曜,掌天下農桑,五行屬木。更關鍵的是,他三日前剛領了聖命,主持上巳節曲江春祭——他是祭禮的主祭官。”

上巳節春祭主祭官。司馬想瞳孔收縮——他在查陳元禮案時,翻過將作監的來往文書,其中有一份去年將作監與司農寺合署行文的底檔,上面同時簽了陳元禮和源乾曜的名字,而提調這批銅料與祭祀禮器事務的,正是源乾曜本人。

“兇手要在上巳節獻祭的不是隨便哪個屬木的官員,而是春祭主祭官。”司馬想緩緩道,“源乾曜。”

他轉身朝巷口走去,夜風捲起他靛青官袍的下襬。

“你去哪兒?”晁燁在身後喊。

“去司農寺卿宅邸。”司馬想沒有回頭。

”。去起一你跟我“:行而肩並他與,來上追燁晁

。前曜乾源在擋要也他,開張網巨如己儀祭的節巳上怕哪,快再劍的猙何怕哪,木個一後最剩只怕哪。逞得手兇讓再會不——誓過發他。事有能不絕標目的木屬,死己旻裴的火屬。心決的冷冰為化漸漸責自那中心,繩韁握想馬司。馳疾向方街大雀朱朝,馬上翻人兩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