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親王府的花園裡,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青石小徑上,謝扶盈正慵懶地半靠在藤編躺椅上,
一襲暖白色的家常衣裙鬆鬆地搭在身上,如意、如雲端著茶水和葡萄眉眼含笑的伺候在一旁,時不時投餵她們的公主。
面前鋪著一塊厚厚的羊絨地毯,嬌嬌正帶著二寶、三寶、西寶幾個小的在上面滾成一團,你啃啃我的腳丫子,我撓撓你的肚皮,發出咯咯的笑聲。
謝扶盈看著孩子們那副無憂無慮的模樣,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溫軟的笑意,正愜意間,如蘭快步穿過月洞門,附耳輕聲道:
“娘娘,周大人求見,說有急事。”
謝扶盈微微挑眉,心想難道是周景瑜那邊研究降雨彈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她當即坐首了身子,吩咐道:
“快請他進來吧。”
周景瑜風風火火地衝進花園,一張俊朗的臉上滿是焦急與憤懣。
他一貫學不會官場那套繁文縟節,進門連行禮都忘了,劈頭便是一句大呼小叫:
“老鄉!不好啦!不好啦!你老公打仗太厲害了!高盧人妒忌得眼都紅了,竟然送了個公主過來,還帶著幾十車嫁妝,和三座礦山,指名道姓要做你老公的妾室!
他們可真噁心啊!鬥不過就想用這種下作法子來毀我大周戰神!這算哪門子和親?分明就是來挖牆腳的!”
一旁的如霜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小聲提醒:
“周景瑜,你如今己是朝廷命官了,多少注意些禮數……”
可話還沒說完,周景瑜便轉過頭來,一雙眼睛溼漉漉地望向她,露出那種“我知道錯了但你別兇我”的委屈表情,如霜的話便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罷了罷了,誰讓周景瑜功勳卓著又為人赤誠呢,滿朝上下,連皇上都慣著他,她又能拿他怎樣?
好在謝扶盈從不計較他這番跳脫的性子,她只是慢悠悠地吐出一顆葡萄籽,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神色如常地笑了:
“這事兒啊,皇上和皇后娘娘一早便派人來跟我說過了,說他們不會同意的,讓我別多想。周景瑜,你倒是比我還急。”
她語氣輕緩,眉眼間沒有半分醋意或慌張。
周景瑜大大咧咧地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嘆了口氣,神情難得地認真了幾分:
“老鄉,說真的,這大周律法什麼都好,就是這一夫多妾的制度糟透了!
可咱們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不過你放心,若是睿親王負了你,大周負了你,天塌下來我也站在你這邊!”
他說罷,從懷裡掏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布包,神神秘秘地塞進謝扶盈手裡,又湊近她耳邊,壓低了聲音,
“你猜我偷偷造出了什麼?女士手槍!威力不比軍中手銃差,關鍵是做得小巧玲瓏、精美別緻,你藏在袖子裡或荷包裡都看不出來。
留著防身用,萬一哪天遇到什麼不長眼的東西,給它來一下子,保準叫它再也蹦躂不起來。”
謝扶盈低頭開啟布包,果然見裡面躺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小巧手槍,比她的手掌略長一些,槍身雕刻著細膩的纏枝花紋,握著的地方還包了一圈軟皮。
她忍不住彎起嘴角,眼底漾開一片溫暖的笑意,抬眸看向周景瑜,聲音輕輕柔柔的:
“謝謝你,周景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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