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如霜聞言,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脯,下巴微微揚起,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向謝扶盈,那神情分明是在說:
公主您看,我保護周大人可是很用心的!周大人誇我厲害呢!
她渾然沒有察覺周景瑜那句“我有如霜就夠了”裡面藏著的那份小心翼翼的情意,只當是主子對自己護衛本領的肯定,滿心都是被誇讚的驕傲與喜悅。
謝扶盈看著如霜那副渾然不覺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傻丫頭,從前滿腦子都是要練武和保護主子,在這事上遲鈍得像塊木頭。
人家周景瑜都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她還當是誇她能幹呢。
謝扶盈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點破,只順著話頭道:
“罷了罷了,既然如霜護主有功,本公主便賞你萬兩銀票,算是替你周大人給的護衛銀子了。”
她說著朝如意抬了抬下巴,如意便抿著嘴笑著退下去取銀票了。
如霜這才回過神來,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屈膝行禮,聲音響亮:
“多謝公主賞賜!屬下定會護周大人周全,不叫他少一根頭髮!”
她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周景瑜站在一旁,偷偷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低下頭去假裝整理衣袖,耳根卻悄悄地紅透了。
謝扶盈抿著茶盞掩住嘴角的笑意,心裡默默盤算著,得找個機會,給這倆榆木疙瘩推一把才行。
等周景瑜與如霜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謝扶盈獨自坐在花園的躺椅上,手裡握著那把精巧的銀質手槍,目光卻有些放空,望著孩子們在地毯上嬉鬧的身影出神。
她的心口卻像壓著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悶悶的。
雖然順宗帝與薛皇后早早便派了人來梧桐院遞話,說他們不會同意那高盧公主嫁入睿親王府,如今沒有一口回絕,不過是朝堂之上的策略迂迴,想看看高盧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而惠太妃收到訊息後,更是連午覺都沒顧上睡,風風火火地趕到梧桐院,拉著謝扶盈的手坐在床邊,拍著胸口跟她保證:
“盈盈,母妃最瞭解淵兒的性子,他絕不是那等見異思遷的人。你放心,他絕不會娶那什麼黛拉公主!
你如今身子虛弱,可千萬不能胡思亂想,養好身子才是最要緊的。”
謝扶盈笑著點頭應下,乖巧地答了一聲“知道了母妃”,語氣溫軟,神色如常,彷彿當真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可謝扶盈知道,自己心裡終究還是起了波瀾。
那黛拉公主的畫像,早在今早下朝,暗衛便己悄悄送到了她的案頭。
畫上的女子金髮碧眼、膚白勝雪,五官深邃精緻,帶著明媚張揚的異域風情。
再想想那一車車的金銀珠寶、那一座座鐵礦山硝礦山,謝扶盈不是天真懵懂的小姑娘,她比誰都清楚,國與國之間的和親,從來都不只是一樁婚事那麼簡單。
它意味著兩國的盟約、利益的交換、民心與局勢的博弈,也意味著那個嫁過來的女子,背後站著整整一個高盧國。
說心裡沒有半點顧忌、沒有半分難受,那肯定是假的。
她是人,有心有肺,也會吃醋也會不安。
明面上,她怕別人看她與李淵的笑話,所以總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格的淚垂自獨裡地暗、咽裡肚往屈委把種那是不來從盈扶謝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