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城、山城兩座重鎮接連陷落,且皆是在短短半日之內便城門洞開、守軍潰降的訊息傳回烏日王廷時,烏日泰正坐在他那張鋪著虎皮的王座上。
他猛地將手中的金酒杯摔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濺了一地,怒吼聲響徹整座大帳:
“一群廢物!全是一群廢物!區區兩座城,連一天都守不住!”
他赤紅著眼,在帳中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怒獸,猛地朝侍從吼道:
“傳本王命令,讓烏善戰拼死抵抗李淵!就算用屍體堆,也要把李淵的腳步給本王拖住!
若烏善戰敢再退一步,便就地射殺,不必回報!”
侍從低著頭連聲應是,可退出帳外時,他心裡卻忍不住泛起一陣涼意,大王這是瘋了,竟讓烏善戰帶著那些早己嚇破膽的殘兵去送死。
那三十萬大軍己經摺了一半,剩下的也不過是被炮火嚇丟了魂的驚弓之鳥,怎麼擋得住李淵那支神兵利器?
就在烏日泰暴跳如雷之時,一名侍從小心翼翼地掀簾而入,低聲道:
“大王,大巫方才託人遞了訊息來,說他己想到對付李淵的法子了。”
烏日泰聞言猛地停住腳步,當即命人將大巫請上來。
大巫被兩名精兵“護送”入帳,他面色蒼白,手腕上還纏著那日被箭射傷的紗布,卻強撐著一副從容而恭敬的模樣,微微彎了彎腰:
“大王,屬下有一計,或許可解我烏日之困。”
烏日泰眯起眼睛:“說。”
大巫壓低聲音,語速緩慢而陰沉:
“屬下有一味秘藥,可使人容貌變換。傳聞那李淵對昭華公主情深義重,可謂至死不渝。
若臣能用藥讓我族中女子變作昭華公主的臉,再命那女子假裝落難或投誠,設法接近李淵。
趁他不備、情意繾綣之時,一刀刺入他心口,大周便群龍無首了。
屆時各國虎視眈眈,皆對大周的火器圖紙垂涎欲滴,李淵一死,大周邊關必亂,大奉、大傭、高盧絕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定會聯手攻入大周。
到那時,烏日之圍自解,大王也不必再為李淵頭痛了。”
烏日泰聽完,眼前猛地一亮,那張連日來愁雲密佈的臉終於綻開一絲猙獰的笑意,他重重拍了一下大巫的肩膀:
“好!不愧是我烏日的大巫!若事成,你便是我烏日的大功臣!本王封你為國師,享萬民供奉!”
大巫低下頭,嘴角牽起一抹恭順的弧度,可眼底卻掠過一絲幽暗的光,無人察覺。
半晌,大巫抬起頭來,臉上那副恭順的表情愈,他再次壓低聲音,緩緩道:
“大王,屬下還有一計,可保大王萬全。
屬下也能讓您換一張臉活在世上。若是您擔心李淵日後得勝歸來、找您尋仇索命,您完全可以假死脫身,換一張臉暫且躲起來,尋一處無人知曉的角落靜觀其變。
待天下大亂平息,風頭過去,大王再以新面目重出江湖,重新掌權便是。
到那時,誰也不會知道您就是曾經的烏日王,而您卻握著滿盤棋局,靜待時機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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