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最沉穩的謝玉陽率先開口,目光沉沉地落在李淵臉上,語氣不急不緩:
“王爺,外面都在傳,說你出去一趟,回來便帶了個女子安置在營中。可是真的?”
他問得平淡,可那雙眼睛裡分明壓著一層薄薄的怒意。
李淵正小心翼翼地將剛寫好的家書摺好,塞進信封裡,又拿火漆封了口,才抬起頭來,坦然地點了點頭:
“是真的。幾位舅哥可以親自去看一眼那女子,她在軍醫帳篷裡。”
他說得坦蕩,倒讓謝玉陽一時接不上話。
可謝瑾陽卻是個暴脾氣,當場便炸了,猛地一拍桌案,怒聲道:
“好啊你!前幾日才傳來訊息說高盧送了公主來與你和親,今日你便又自己帶了個女子回營!
你若是不喜盈盈,趁早把她還給我們謝家!我們謝家的女兒不是給你作踐的!”
李淵登時急了,連聲解釋道:
“我沒有不喜盈盈!盈盈是我的命!我怎麼可能做對不起她的事!你們聽我解釋,那女子有古怪,我才把她帶回來的!”
他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神情急切又誠懇,倒不像是在說謊。
謝詹陽卻將信將疑地皺起了眉頭,歪著頭打量了李淵一圈:
“有什麼古怪?我看你才有點古怪,你該不會是中邪了吧?出去一趟便帶回來個女子。要不要我給你祛祛邪?”
他說著便作勢要掏符紙,身旁的傅明薇更是動作快,首接從他的小木箱裡抽出一疊黃紙符,遞到他手裡,氣鼓鼓地幫腔道:
“詹陽說得對!詹陽快用火燒他!我看他肯定不老實!”
說著還瞪了李淵一眼。
李淵被這對小情侶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無奈之下只得脫口而出:
“那女人長得跟盈盈有八分像!”
他這一聲喊出來,帳中頓時安靜了片刻。
謝逸陽愣了一下,隨即擰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這就是你把人家帶回來的理由?你把她當成盈盈了?還是說,你找了個替代品?”
他這話一齣口,西兄弟的眼神又齊齊冷了下來,彷彿下一秒便要發難。
李淵連忙擺手,語氣又急又鄭重:
“我怕她頂著盈盈的臉去做敗壞盈盈名聲的事!你們想一想,若是有心人利用這張臉冒充盈盈,混入王府、甚至混入朝堂,那後果不堪設想!
我得弄清楚她的臉是天生的還是人為的!若是人為,背後之人是誰?目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