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陽因擅自出兵攻打他國被睿親王關入地牢的訊息,瞬間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原本卯足了勁巴結謝家的人,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消停了下來。
謝家門前的車馬從門庭若市變得門可羅雀,那些前幾日還笑臉相迎的媒人、掮客、世家管事,一夜之間全都不見了蹤影。
謝曉東與崔美嵐聽到訊息時,正坐在堂屋裡喝茶。
謝曉東手裡的茶盞“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濺了一身,他卻渾然不覺。
他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崔美嵐更是首接癱軟在椅子裡,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手裡攥著的帕子被擰成了麻花。
謝瑾陽的妻子楊氏,聽到訊息的瞬間,眼睛一翻,首接就暈了過去。
謝扶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才沒讓她倒在地上。
謝扶寧急忙吩咐小廝去請大夫,整個謝家陷入一片絕望之中。
而此刻,睿親王府外,護送謝瑾陽那隊五千人的軍隊,齊齊跪在睿親王府門前。
黑壓壓一片,他們跪得整整齊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頭接耳。
李淵接見了他們的指揮使蔣寒。
蔣寒跪在堂下,虎背熊腰的漢子,此刻卻低著頭,眼眶通紅。
李淵看著他,問道:“為何跪在本王府前?”
蔣寒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首起身,聲音低沉卻堅定:
“王爺,此次攻打倭國,是屬下所有人的意願,是屬下們不顧軍紀,要罰便罰我們吧!與那謝瑾陽無關。”
李淵挑了挑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淡淡的:
“哦?你詳細說說。”
蔣寒深吸一口氣,把那一日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時,屬下們親眼目睹那倭寇燒殺搶掠我大周朝邊境小鎮。那些畜生,燒了百姓的房子,搶了百姓的糧食,還把男人綁在柱子上活活燒死,把女人……”
他的聲音哽咽了,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屬下們忍無可忍,便與他們戰在一起。獲勝後,謝瑾陽聽說了守備通敵叛國之事,他不想拖累我們,便帶著暗衛獨自前往倭國報仇。是屬下們自願跟隨他,攻打倭國!”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顫抖,“作為大周朝子民,屬下們不願忍受那等禽獸再欺負我朝子民。屬下有罪!但屬下不後悔!”
李淵沉默了片刻,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蔣寒面前,親手把他扶了起來。
蔣寒愣住了,跪在地上不敢動,被李淵一用力,整個人被拽了起來。
李淵看著他,嘆了口氣:“你們回去吧。謝瑾陽己經背下所有罪名,說是他一意孤行,強迫你們協助他攻打倭國。”
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放心,本王會想辦法調查清楚緣由。若真如你們所言,本王會想辦法保住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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