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校場上,看著那五千張年輕的臉,聲音沙啞:
“謝瑾陽己經背下了所有罪名。王爺說,我們無罪。”
話音剛落,隊伍裡傳出了壓抑的抽泣聲,嗚嗚咽咽的。
有人低下頭,有人別過臉去,有人用袖子飛快地抹了一把眼角。
沒有人說話,可所有人的眼眶都是紅的。
就在這時,如霜帶著幾名暗衛搬著幾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如霜大步走到蔣寒面前,抱拳道:“在下是睿親王府暗衛統領如霜,請問可是蔣寒指揮使?”
蔣寒愣了一下,連忙抱拳還禮:“在下正是蔣寒!可是王爺有什麼吩咐?”
如霜搖了搖頭,聲音清冷卻響亮:
“是睿親王府的謝側妃娘娘讓我來的。此次你們護送謝瑾陽從溫州帶回來大量貨物,側妃娘娘讓我來給你們送賞錢,每一位士兵可得一百兩賞銀。”
她頓了頓,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遞給蔣寒,“蔣指揮,這是您的五百兩。”
整個軍營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五千個剛剛還在流淚的漢子,忽然就笑了。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又哭又笑。
一百兩,夠他們在老家買幾畝良田,夠他們置辦家業,夠他們的妻兒老小吃穿不愁好幾年。
他們只是普通計程車兵,從軍多年,從未見過這樣大方的賞賜。
蔣寒接過銀票,低頭看著那張薄薄的紙,手在微微發抖。
他只是朝著睿親王府的方向,緩緩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身後的五千士兵,也跟著跪了下去,齊刷刷的,喊道:“多謝側妃娘娘賞賜。”
如霜讓帶來的暗衛們給士兵們分賞錢,銀票一疊一疊地發下去,暗衛們動作利落,士兵們排著隊,雙手接過銀票時,
有人紅了眼眶,更多的人是沉默著,摸著那薄薄的銀票,像是在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如霜沒有多留,她翻身上馬,韁繩一抖,往謝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謝府的正堂裡,燈火通明,卻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謝曉東坐在主位上,低著頭,崔美嵐靠在他身旁,手裡的帕子溼了又擰乾,擰乾了又溼,眼睛腫得像核桃。
楊氏剛剛醒來,被扶到椅子上坐著,臉色蒼白如紙,眼淚無聲地流,嘴唇哆嗦著。
謝穆陽站在窗邊,眼眶通紅,謝玉陽、謝逸陽、謝詹陽三兄弟坐在一旁,誰也沒有說話,屋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如霜大步走進正堂,謝家人齊齊抬起頭,看著她。
如霜抱拳行了一禮,聲音清冷卻帶著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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