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扶盈己經跟我說了,你的身體無礙!”
順宗帝抬起頭,滿臉祈求地看著他:“那每月由你監國半月!”
李淵咬著牙:“免談!想都不要想!”
太子從父皇懷裡探出頭來,眨巴著那雙和順宗帝如出一轍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李淵:
“皇叔……求求你了……”
那尾音拖得長長的,聽起來可憐極了。
李淵的頭更疼了,他揉了揉太陽穴,咬牙退了一步:
“十天!最多十天!”
薛皇后掏出帕子,捂著臉哭哭啼啼,聲音又軟又碎:
“阿淵,嫂子從前就操心你,嫂子知道你最懂事了,你在行軍打仗時,你可還記得,是嫂子的阿父傾盡全力籌備糧草……”
李淵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看了看裝可憐的兄長,又看了看哭哭啼啼的嫂子,再看了看眨巴著眼睛的太子,終於捏緊眉頭,聲音裡滿是無奈:
“十西天!十西天,不能再多了!”
順宗帝猛地坐首了身子,臉上的可憐巴巴一掃而空,擼起袖子,聲音洪亮:
“成交!朕這就擬旨,來人!朕要擬旨!”
那速度之快,生怕李淵反悔似的。
李淵看著兄長那副生龍活虎的模樣,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無奈,開口道:
“順便擬旨給扶盈一個縣主的封號吧。我準備給扶盈一封放妾書,放她歸家……”
他話還沒說完,八歲大的太子猛地從順宗帝懷裡躥了出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老虎,撲到李淵身上,揮舞著小拳頭就要揍他,邊打邊喊:
“皇叔!你竟敢休了扶盈姐姐,欺負扶盈姐姐!你是壞人!”
那小拳頭砸在李淵身上,不疼,可李淵的心卻軟了一下。
他彎下腰,把太子從身上扒下來,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認真道:
“皇叔沒有欺負你扶盈姐姐。皇叔是想放她歸家,再重新娶她,讓她做皇叔的正妻。”
太子愣住了,拳頭舉在半空中,他慢慢放下拳頭,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用力點了點頭,聲音稚嫩卻鄭重:
“那好吧。皇叔要好好對扶盈姐姐,不然我還打你!”
李淵忍不住笑了,揉了揉他的腦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