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此時己經帶著三萬精兵把沈家祖宅團團圍住,黑壓壓的軍隊從西面八方湧來,把這座曾經門庭若市的宅院圍得水洩不通。
沈家的家丁護院還想抵抗,被精兵們三拳兩腳就打翻在地,捆成一串扔在門口。
所有暗衛不顧沈家人的反抗哀嚎,翻箱倒櫃,踹門砸窗,把沈家祖宅翻了一個遍!
從祠堂到柴房,從正堂到地窖,每一間屋子、每一寸土地都沒有放過。
可都沒有找到沈星儀。
她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曾經的太傅沈從之被押到李淵面前。
他的頭髮散了,衣袍皺巴巴的,臉上還有被暗衛推搡時磕出的淤青。
可他挺著腰板,昂著頭,努力維持著曾經的帝師風度。
他怒視著李淵,聲音又怒又急:
“李淵,就算你是親王,卻也不能沒有任何罪證便如此對待我沈家!我沈家如今雖然勢微,可我門生遍佈朝堂!
若你執意如此對待我等辭官歸鄉的忠臣,只會引得世人唾罵!給歷代皇室抹黑!”
李淵面無表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蘇保第一個跳出來。
他平時在謝扶盈面前總是笑眯眯的,像個和氣的鄰家大哥。
可此刻,他的臉上滿是戾氣,他衝上去,掄起胳膊,狠狠給了沈從之幾個大嘴巴子。
沈從之被打得腦袋首晃,嘴角沁出血絲,耳朵嗡嗡作響。
蘇保的聲音陰狠:“放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威脅王爺!你們一家子壞種!若是不交代出沈星儀的下落,你們就等著抄家滅族吧!”
蘇保是打心底裡喜歡謝扶盈。
她從不把他們當下人,而是當成人。
他也知道謝扶盈在李淵心目中的位置,這沈家下場一定不會好,所以他第一個跳出來出氣,替他的側妃娘娘討個公道。
沈從之少年得志,官路順暢,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
他狼狽地捂著臉,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淵,嘴唇哆嗦著,還想罵,卻在看到李淵的表情把所有話語哽在喉嚨裡。
李淵的眼神沒有半點波瀾,像一潭死水。
他抬起手,聲音無波:“來人,拖下去嚴刑拷打。若是不說,就把他們全都活剮了。”
沈從之被拖走時,癲狂地喊道,聲音尖厲,像殺豬一樣:
“李淵,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帝師,你這是欺師滅祖——”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弱,最後消失在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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