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舉著弓箭,滿臉肅穆,箭無虛發,湘月族人只要一冒頭就會被他射中!
如霜以及暗衛們死死護在謝扶盈身前,刀光劍影,把那些試圖靠近的毒蟲一隻只斬落。
謝扶盈把西寶放在胸前的圍兜裡,小身子緊貼著她的胸口,西寶被吵醒了,小臉皺成一團,剛要哭,謝扶盈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他就安靜了,睜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外面那些亂糟糟的一切。
謝扶盈拿起身旁裝在竹簍裡的地雷火藥,用火摺子點燃引線,就往湘雪眠的廂房裡丟。
竹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廂房門口,滾了兩下,停住了。
湘雪眠正帶著族人從窗戶往外爬,準備逃走,看到一個竹筒滾進來,沒放在心上。
一個竹筒而己,能有什麼威力?她繼續往外爬。
“轟——”一聲巨響,震得整座驛站都在顫抖。
火光沖天,硝煙瀰漫,碎木、碎磚、碎瓦西處飛濺。
湘雪眠的後背被炸得血肉模糊,衣裳被燒焦了一大片,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皮膚。
護在她身後的兩個族人被炸飛,撞在牆上,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湘雪眠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回過頭,看著那個還在冒煙的竹筒,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一個竹筒,竟有那麼大的威力?!
她掙扎著爬起來,後背疼得她齜牙咧嘴,鮮血順著後背往下淌。
她還沒想明白,謝扶盈又丟進來好幾個竹筒地雷,骨碌碌滾到她腳邊。
湘雪眠臉色慘白,驚撥出聲:“快跑!”
她顧不上後背的傷,縱身一躍,跳出窗外,往屋頂上跳躍。
可暗衛們早己在屋頂上嚴陣以待,刀光劍影,把她逼節節倒退。
被炸傷的她只能不顧自身安危,喚出所有蠱蟲抵抗。
蠱蟲從她體內湧出,黑色的、細小的、像灰塵一樣的蟲子,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朝暗衛們撲去。
暗衛們揮刀砍殺,可蟲子太小了,太多了,怎麼都殺不完。
好在有硫磺火把在,毒蟲沒能攻擊到暗衛們。
李淵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場混亂的廝殺,看著那些倒下計程車兵,看著那些爬來爬去的毒蟲,看著那個還在垂死掙扎的湘雪眠。
他舉起手,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刮出來的風:“放箭。”
萬箭齊發,箭矢如雨,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湘雪眠射去。
湘雪眠躲閃不及,被一支箭射中了肩膀,悶哼一聲,卻強撐著沒有倒下。
她抬起頭,看著李淵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嘴角彎起一個怨恨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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