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可那句話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心裡。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睜開。
他轉過身,大步往外走。
他要去找阿淵,要去找皇后,要去找太子。
他不能讓別人知道這個秘密。
不能。
李禹沒注意到的是,牆角有一道身影在他走後,癱軟在地。
是剛與薛皇后回到宮裡的太子,他手裡還捧著一杯溫熱的奶茶,是特意帶給父皇的。
他聽母后說,父皇最近批奏摺總是批到深夜,他想讓父皇也嚐嚐這甜甜的飲子,也許能讓他開心一點。
可走到半道,就聽到父皇去了春雨閣。
李承澤垂下眼眸,春雨閣關著的是那個讓他絕望懼怕的生母。
他不敢去,他轉身就想回自己的宮殿。
可一想到母后對自己這麼好,而父皇卻去看那個傷害了自己的人,他還是鼓起勇氣,去了春雨閣。
他才走到春雨閣的牆角,就聽到了自己生母歇斯底里的喊聲:
“李禹,太子根本不是你親生的孩子……你就是個笑話!”
他的腦子“嗡”地一聲響起,變得一片空白,像被人用錘子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站在那裡,手裡捧著的奶茶掉在地上,“啪”的一聲,瓷碗碎成幾片,奶茶濺了一地。
他低下頭,看著地上那攤奶茶,看著那些碎瓷片,眼淚無聲無息地落了下來。
首到看到父皇大步離去的背影,他才癱軟在地,膝蓋磕在青石板上,可他感覺不到疼。
他的貼身太監淚流滿面地扶住他,聲音顫抖,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擔憂:
“太子殿下,那個毒婦定是胡說的……”
李承澤沒有回答,他只是低著頭,眼淚無聲地流。
他時常自卑有那樣一個不疼愛他的生母,她把他當成爭寵的工具,當成利用的籌碼,當成可以隨意擺佈的棋子。
如今,他更是被無窮無盡的絕望淹沒。
父皇母后對他那樣好,可他、可他居然不是父皇的孩子……
皇后的貼身嬤嬤遠遠地看到了太子,急忙快步走過來,蹲下身,看著太子那張淚流滿面的小臉,心裡難受極了。
她壓低聲音,又輕又急:“太子殿下,您怎麼在這兒?”
李承澤抬起頭,看著梁嬤嬤,那雙眼睛裡沒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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