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面色一緊,當即正色道:“嫂子放心,本王己有決斷。本王己經決定,明日便將趙側妃送去城外皇家清修寺,命她為馨兒祈福誦經,無召不得回府。
至於馨兒,從今日起便養在母妃膝下,由母妃親自教養,絕不讓趙氏再近她半步。如此一來,月兒在府中定能安穩無憂,再無人敢欺她分毫!”
謝扶月聞言,卻猶猶豫豫地抬起眼,像是仍放心不下,小聲囁嚅道:
“可是……可是小郡主年紀尚小,若是她哭鬧著要找孃親,那該如何是好?王爺,郡主畢竟是趙側妃親生的,母女天性,硬生生將她們分開,未免也太……”
李成眉頭一皺,神色凜然,語氣也沉了下來:
“趙氏行事惡毒、心術不正,若不將她送走,馨兒日日在她身邊耳濡目染,遲早會被她教壞。
本王不能為了馨兒一時的哭鬧,便縱容趙氏繼續留在府中興風作浪。
哭鬧便哭鬧,母妃自會哄她,日子長了,她自然就習慣了。此事不必再議。”
謝扶月拉住李成的衣袖,抬起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望著他,語氣軟糯中帶著幾分撒嬌:
“王爺,既然您決意如此,妾身便不再多嘴了。只是……這些時日府裡定會因趙側妃的事亂糟糟的,母妃又要照顧馨兒,又要操持內務,只怕分身乏術。
等王爺出征以後,府裡冷冷清清的,妾身一個人待在院裡養胎,也實在悶得慌。
不如……不如妾身去盈盈那兒住些時日,一來跟盈盈取取經,她己是做了母親的人,懂得如何養胎育兒,妾身正好向她請教;二來也免得留在府中讓母妃多操心,王爺您覺得可好?”
李成聽了,沉吟片刻。
他轉頭看了一眼謝扶盈,又低頭看了看懷中人那一臉期待的模樣,終究不忍拒絕,點了點頭,語氣溫和下來:
“好。你便去嫂子那兒住些時日也好,有人陪著你說話解悶,比一個人悶在府裡強。
本王出征前會親自送你過去,交代好一切。等本王凱旋歸來,便去接你回家。”
他說著,抬手輕輕撫了撫謝扶月的發頂,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歉疚。
謝扶盈臨走前,特意將謝扶月拉到正廳側廊的僻靜處,左右看了看無人跟隨,才壓低了聲音,眼圈卻忍不住又紅了,語氣又急又怒:
“二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麼?拿自己懷著身孕的身子去賭那一池寒水!
你知道我在睿親王府聽到訊息的時候,嚇得連茶杯都摔了嗎?你若是出了什麼差池,你讓我怎麼辦?讓娘怎麼辦?!”
謝扶月看著妹妹滿臉的焦急與後怕,心頭一軟,也不再裝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索性張開雙臂,將謝扶盈緊緊抱入懷中,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輕快和雀躍:
“盈盈,二姐好開心啊……過兩日我就能去找你了,就能日日和你呆在一塊兒了。咱們姐妹倆多久沒有好好說說話、睡一張床了?光是想想,我就覺得比什麼都值。”
謝扶盈滿腔的怒意,被這一抱硬生生抱得熄了大半。
她僵了一瞬,終究還是抬手回抱住姐姐,聲音悶悶地嗔道:
“你下次可不能再這般魯莽了!你有沒有想過,若是那趙側妃心思再深一些、手段再毒辣一些,早就在湖底布了殺招,
比如藏了水草絆腳、或是讓人在水下等著拉你!你還能有命嗎?你如今可不是一個人了,你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
謝扶月聽了這話,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隨即露出一絲慚愧的神色,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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