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幾位姑娘,你們還是去別處買吧。”盧蕙蘭低聲開口,不敢抬頭看幾人,生怕瞧到異樣的眼光。
看著臉色蒼白的她,微生墨溫聲道:“這些我都要了。”
說著從衣袖裡拿出一小塊金子,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改為了一塊碎銀子。
金子太過招人眼,容易被人惦記上。
拉過盧蕙蘭的手,將銀子放在她的手中,微生墨認真道:“不要在乎別人怎麼看,好好活著,就是最重要的。”
盧蕙蘭怔住,定定地望著手中的那塊碎銀子。
足夠她好幾個月生活了。
“夫人……”她眼中含淚,沒有推辭,也沒有說這太多了。
她很需要這銀子,真的真的很需要。
這些帕子和香囊的布料與針線,還是繡樓的老闆見她可憐,先賒於她的。
從攤子後走出來,盧蕙蘭彎腰拜下:“多謝夫人!”
微生墨一把拉住她,心中忽然一動:“你在這裡擺攤也不是長久之計,你若不嫌棄,不如隨我回府,平日裡為我做些衣裳。”
她之前從郎溪縣回來,可不止是帶了那父女二人。
還帶回了自己的嫁妝,以及明家所有能帶回的財物。
真要算起來,她如今手中資產頗豐,僱一名繡娘也是綽綽有餘。
盧蕙蘭張了張嘴,忽然跪下,朝著微生墨磕了個頭:“夫人大恩,小女必捨命相報!”
見此,微生墨趕忙將她扶起:“只需要你平日裡做些衣裳,繡些花樣,何需捨命?”
周圍的人瞧著,忍不住相互之間嘀嘀咕咕。
微生如雪揮開微生如虹的手,忍不住叉腰罵道:“誰再敢說三道西的,信不信我撕了他的嘴!”
見她一反往日安靜膽小的模樣,微生如虹忍不住彎了下唇。
周圍的人瞧著,有人見她們衣著不凡,倒是閉上了嘴。但也有不懼怕的,高聲道:“你這小娘子,如此潑悍,就不怕將來嫁不出去?”
微生如雪目光看去,杏眼一瞪:“幹你何事?我嫁不嫁得出去,自有我家祖宗父母操心,輪得到你一個街頭閒漢來指點?倒是你,有這工夫嚼別人家女眷的舌根,不如多去賺幾文錢,給你家灶膛添把火,省得閒出毛病來!”
她聲音清脆,語速又快,像蹦豆子似的。
“人家姑娘憑手藝吃飯,清清白白,礙著你們什麼事了?是搶了你們家攤位,還是擋了你們家財路?我看你們是吃飽了撐的,眼睛不往正處看,專盯著別人家的姑娘說三道西。如此嘴碎,小心死後連閻王殿都不收!”
她一番話說得又急又利,雖沒半個髒字,卻堵得那路人面紅耳赤。
周圍原本嘀咕的人,見這小姑娘年紀不大,嘴皮子卻這般厲害,紛紛縮了脖子,不敢再出聲。
微生如雪猶覺不解氣,再次開口:“再說了,什麼嫁不出去!本姑娘此生都不會嫁人!真要嫁,也是旁的男子來給我做小!”
百姓們紛紛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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