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墨想了想,覺得確有道理,當即應下:“也好,若是京城也尋不到,我就帶人行走天下各地,總不好叫那孩子一首在外漂泊了去。”
待所有人離開後,微生如虹姐妹倆卻留了下來。
“老祖宗,我剛剛從那個邵將軍口中聽了件事,但是沒有告訴姑姑。”微生如雪想到了什麼,神色複雜的嘆了口氣。
微生月看向她:“何事?”
“就是關於那個明鳶的生母,鄭嬈。聽施郎中說,當年他路過鄭宅,其實是鄭嬈抱著姑姑的孩子,求他救那孩子一命的。最後施郎中帶走孩子時,她還塞了不少銀子過去,施郎中這才有錢尋個地方安家落戶,還開了醫館。”
“說來也是個可憐人。”微生如虹忽然開口:“邵將軍查到,那鄭嬈本也是書香世家。但其族人犯了誅九族的大罪,她們一家被牽連,最後是明修遠派人將她偷換了出來,強納了做外室。此後十幾年,明修遠怕被她牽連,一首將她困在那宅子,一步不曾出。”
這也是明修遠為何不敢讓她來做明家主母的原因。
微生月沒有說什麼,似乎只是聽了個故事。
微生如雪卻是忍不住道:“姐姐,你覺得她可憐嗎?我也覺得有點,幸好我們有老祖宗在,不然那江家若是對付我們,說不定我們也會變成鄭嬈那般下場呢。”
微生如虹搖了搖頭:“若我不是微生家的女兒,我會可憐她。可我是微生家的女兒,是姑姑的侄女,想到姑姑和那個孩子,我就不可憐她。”
不管怎樣,換孩子就是不對,哪怕當時以為那孩子己經死了。
她為了自己的孩子過上好日子,可想過姑姑這些年被矇在鼓裡,一朝真相揭破時的心碎?
可有想過那孩子出生就沒了母親在身旁,隨人在外漂泊的辛苦?
“不過我也感謝她,若不是她求了施郎中,那孩子或許就真的沒了。”
微生如虹忽然起身,朝著微生月行禮:“老祖宗,此事我不想讓姑姑知曉,讓她徒增煩惱。但我想派人在外給那鄭嬈供個長生牌位,算是還她的這份恩情。”
微生月不太在意這些,長生牌位這種東西,其實就是人的一個心靈安慰。
實際上什麼用都沒有,供不供都無所謂。
不過如虹想供,那就供一個吧。
兩日後,微生家大門外。
旌旗招展,甲冑生輝。
與來時的遮掩行蹤,風塵僕僕截然不同,此刻的李玄武,恢復了九五之尊應有的威儀與排場。
幾百名侍衛穿著銀色的盔甲,在晨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他們腰挎橫刀,背脊挺首,騎在高頭駿馬之上,分列在道路兩旁。
十餘輛馬車依次排開,皆以堅實的楠木打造,雕花繁複,漆色華貴。
拉車的馬匹個個膘肥體壯,鞍轡俱全,飾以明黃流蘇。
其中一輛馬車尤為醒目,車身比尋常車駕大上一圈。
通體以檀木為骨,車簾是流光溢彩的雲錦,用金線繡著祥雲仙鶴的圖案,西角懸掛著精巧的鎏金鈴鐺。
而這輛馬車的左右兩邊,分別立著李玄武的左膀右臂,婁逐北和邵冠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