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不死心，繼續勸道：“陛下，你看看我的模樣，你真的不想嗎？人己經死了，就算你不吃，她也沒辦法活過來。你何不嘗一口呢？”
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蠱惑：“就算日後暴露，此事也由我一力擔著，萬不會牽扯出陛下的啊。”
李玄武頭都沒回：“來人，安王言行無狀，妄圖行刺朕，將他押入大牢，安王府上下全部入獄，擇日問斬！”
安王很快被拖了出去。
大太監從暗處走出來，低聲不解道：“陛下，安王殺了懷安公主，為何不首說？”
李玄武嘆了口氣：“安王是宗室的老王爺，很有威望，處死的話宗室那邊怕是會有不少人要來鬧。若罪名是殺了微生家的人，更是會挑起微生家和宗室的仇恨。”
“前些年，宗室幫著朕一起對付世家，手中也是有些權力的。一邊是宗室，一邊是微生家，兩邊若鬧起來，不說朝堂如何，百姓那邊都會受到影響。”
宗室是皇帝背後的支撐，遇到外敵時最有力的助力，沒幾個皇帝會捨棄宗室。
這無異於自斷臂膀。
“不能讓兩邊打起來，但安王殺了微生如虹，必須得死，必須要向微生家賠罪。”
這一刻，李玄武自己都沒察覺，他開始不自覺地將心中的想法和打算都給說了出來。
“此事實情……朕不能告知微生家。懷安公主，是死於匪賊之手，跌落山崖屍骨無存。”
“是朕對不起微生家，對不起國師。”
他長嘆一聲，聲音低了許多：“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微生硯知道是安王做的，是宗室做的。”
“兩邊若不死不休，朕實在無法抉擇。”
一個不好，失去微生家，也會失去宗室。
他沉默，久久沒再說話。
“你去——”
剛轉身，忽然一腳踏空，猛地從床榻上坐起身來。
在外面守著的大太監聽到動靜，連忙走近：“陛下，怎麼了？”
李玄武怔住，見自己躺在榻上，急聲問著：“方才安王可來了？”
大太監有些不解：“回陛下，宮門己落鎖，安王並未來。”
原來是夢啊。
李玄武撥出一口氣，差點把他嚇死了。
還好只是個噩夢。
他抬手，用衣袖擦去額頭上的汗水，這才發現後背上全是冷汗。
“什麼時辰了？”
“剛到卯時，陛下還可再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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