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沈星晚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白天的事——他說的“用心看就能看到”，他手腕受傷時皺著眉的樣子，還有夕陽裡兩人安靜坐著的那份溫暖。
她坐起來，披上外套，輕輕推開門。
客廳裡很安靜，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她走到陽臺上，抬頭看著夜空。
城市的夜晚看不到幾顆星星，只有零星的幾顆在遙遠的天邊閃爍。
“睡不著？”
身後傳來聲音。
沈星晚轉頭，看到顧淮之也走了出來。他穿著深藍色的家居服，手裡拿著兩罐可樂，遞給她一罐。
“你也睡不著？”她接過可樂。
顧淮之點點頭，在她旁邊站定。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
沉默了一會兒，沈星晚先開口：“你以前打職業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顧淮之喝了口可樂，想了想：“很累，但也很充實。每天訓練十幾個小時，覆盤，打比賽，再覆盤。贏了會開心，輸了會難受。和現在差不多，只是壓力更大。”
“那為什麼喜歡？”
“因為贏的時候，那種感覺……怎麼說呢？”他頓了頓，“就是覺得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沈星晚點點頭，她能理解。
就像她熬夜調出bug的時候，就像他們配合打出完美團戰的時候。
“那後來……退役的時候，難過嗎？”
顧淮之沉默了一會兒。
“難過。”他說，聲音很平靜，“但沒辦法。手傷了，再打下去只會更糟。那時候想，可能這輩子就這樣了。”
沈星晚看著他，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看不清表情。
“那現在呢？”她問。
顧淮之轉過頭，看著她。
“現在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他沒回答，只是看著她。
眼神很深，像藏著很多話。
沈星晚心跳快了一拍，移開視線，假裝喝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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