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工作室的燈幾乎沒滅過。
決賽的要求比初賽嚴格得多。三維建模要精細到每一塊磚，互動設計要流暢到每一幀，配樂要嵌入到每一個場景。
沈星晚每天下課就往工作室跑，一坐就是幾個小時。程式碼寫了一行又一行，除錯了一遍又一遍。
顧淮之也沒閒著。建築圖紙改了又改，結構細節調了又調。有時候沈星晚抬頭，看到他低著頭畫圖的樣子，專注得讓人不忍心打擾。
這天晚上，沈星晚盯著螢幕，眼睛酸得厲害。
她揉了揉，繼續敲程式碼。
一杯咖啡放到她手邊。
她抬頭，顧淮之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另一杯。
“歇會兒。”他說。
沈星晚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溫的，正好。
她看看窗外，天早就黑了。
“幾點了？”
“凌晨一點。”
沈星晚愣了一下。她以為才十點多。
“你先回去吧，”她說，“我再弄一會兒。”
顧淮之沒動。
“你呢？”
“我再等等。”他說。
沈星晚看著他：“等什麼？”
顧淮之在她旁邊坐下：“等你。”
沈星晚愣住了。
等她？
她臉微微紅了，低頭假裝喝咖啡。
沉默了一會兒，顧淮之突然問：“你媽媽……以前也這樣陪你嗎？”
沈星晚想了想。
小時候練琴，媽媽總是坐在旁邊。有時候織毛衣，有時候看書，但一首在那裡。
“嗯。”她說，“每次練琴她都陪著。”
顧淮之點點頭，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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