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微微歪著，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很輕很淺。手裡還握著筆，圖紙放在膝蓋上，差點滑下去。
沈星晚看著他，突然有點想笑。
原來他也會累啊。
她輕手輕腳站起來，走過去，想把他手裡的筆拿開。
剛碰到，他醒了。
西目相對。
離得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裡的自己。
沈星晚心跳漏了一拍，趕緊退後一步。
“那個……程式碼跑通了。”她說，聲音有點抖。
顧淮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真的？”
“嗯。”
他站起來，走到電腦前，看著螢幕上的執行結果。
沈星晚跟在後面，心裡還在砰砰跳。
顧淮之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她。
“你熬了一晚上？”
沈星晚點頭。
他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
“辛苦了。”他說。
沈星晚搖搖頭：“你也辛苦了，都睡著了。”
顧淮之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勾起。
“那扯平了。”
沈星晚笑了。
窗外的天邊己經開始泛白，城市的燈火漸漸暗下去。
新的一天要來了。
“走吧，”顧淮之說，“回去睡覺。”
沈星晚點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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