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瞪他。“它可以用眼神表達。”
顧淮之看著星星。星星也看著他。一人一貓對視了三秒,星星轉身走了。沈星晚笑了。“它嫌棄你了。”
顧淮之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勾起。
事情來得毫無預兆。
那天下午的訓練賽,沈星晚正坐在場邊看資料。林墨在旁邊做記錄,兩個人偶爾交流幾句。訓練賽打到第二局,顧淮之的操作突然慢了一拍。沈星晚以為是他沒睡好,沒在意。但第三局,他的操作更慢了。不是那種狀態不好的慢,是那種……不敢用力的慢。
沈星晚心裡咯噔一下。
訓練賽結束,她走到顧淮之身邊。“手怎麼了?”
顧淮之把手藏在桌下。“沒事。”
沈星晚不信。她繞到他旁邊,把他的手拉出來。右手手腕,紅腫了一片。和一年前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紅腫。
“顧淮之!”她的聲音有點抖。
顧淮之把手縮回去。“老毛病,休息一下就好。”
沈星晚看著他,眼眶紅了。她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她轉身走了。不是生氣,是害怕。她怕他的手再也恢復不了,怕他不能打比賽,怕他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林墨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看了看顧淮之,又看了看沈星晚離開的方向,最後默默回到工位。
沈星晚站在走廊盡頭,靠著牆,深呼吸。她告訴自己別哭,但眼淚還是掉下來了。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她轉頭,顧淮之站在她旁邊。
“別哭。”他說。
沈星晚搖頭。“我沒哭。”
顧淮之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這叫什麼?”
沈星晚說不出話。
顧淮之看著她。“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累,休息幾天就好。”
沈星晚深吸一口氣。“你上次也這麼說。然後呢?手術,休養半年。”
顧淮之沉默了。
沈星晚看著他。“顧淮之,你能不能別總說沒事?有事就是有事。你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
顧淮之看著她,眼神慢慢軟下來。“好。”
兩人回到訓練大廳。沈星晚讓林墨去藥店買冰袋和藥膏,自己坐在顧淮之旁邊,幫他把手腕敷上。林墨很快回來了,手裡拎著袋子。沈星晚接過冰袋,敷在顧淮之手腕上。
林墨站在旁邊,小聲問。“沈老師,顧神的手……嚴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