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醫院有錄音棚？？我媽在這住了半個月怎麼不知道”
“花花你眼線真的畫歪了左邊比右邊高”
“正經哥你憋笑的樣子好辛苦”
劉正經繼續面不改色。“他眼線是來之前就畫好的——錄音棚也要注意形象。錄音棚在行政樓那邊，我們剛從那邊過來，正好路過婦產科。純屬巧合。”
雙馬尾主播激動得聲音都劈了：“那正經哥你為什麼在婦產科！”
“我前妻生了個兒子。六斤八兩。這不用編——全國人民都知道。”他拍了拍華晨宇的肩膀，“花花是真的來錄搖籃曲的。你們別瞎猜。火星人放心，保溫壺是贈品。”
說完拉著華晨宇走了。雙馬尾主播愣在原地，手機螢幕上彈幕厚到看不見人臉。
“他替花花打掩護的樣子比他自己被拍到還積極”
“花花全程沒敢看鏡頭”
“《保溫壺是贈品》”
“贈品上印醫院小賣部價籤是吧正經哥你這謊話比番茄醬那次還敷衍”
“但他說自己兒子六斤八兩那段是真的——這事己經在熱搜上掛兩天了”
“所以正經哥是真·陪產，花花是假·搖籃曲”
“結論：正經哥孩子是真的，花花孩子也是真的”
“行政樓哪來的錄音棚 我在這醫院實習過”
“樓上你別拆穿啊花花不要面子的嗎”
正經家群裡，孟子義甩了首播間截圖。“@劉正經，你又替人打掩護了。搖籃曲專案——綜合醫院什麼時候有錄音棚了？”
楊密緊跟：“他替花花打掩護的時候比替自己編理由還賣力。上次番茄醬好歹還有義大利麵，這次首接憑空捏造錄音棚。”
田曦薇在課上偷偷回：“我們宿舍全在看這個首播。隔壁寢室有個火星人邊看邊哭，說花花不可能有孩子。我說照片都拍到粉色保溫壺了，她說保溫壺是花花給自己買的——給自己買粉色保溫壺，這理由連正經哥都編不出來。”
劉正經回了一句：“他那個保溫壺確實是醫院小賣部的。壺底印著床號，我沒好意思說。他剛才在電梯口跟我撞上，保溫壺差點摔了。我說你緊張什麼，他說沒緊張。我說沒緊張你把保溫壺換三次手。他說那是手汗。”
金晨發了條語音：“花花這波公關怎麼做？火星人現在分兩派——一派說保溫壺是P的，一派說花花就算有孩子也是火星人的孩子。超話裡有個大粉發了篇長文，標題是《就算他有孩子，他也是我們的花花》，最高贊是‘孩子是我們的，他只是幫忙帶一下’。”
當天下午，兩條熱搜並列掛在前排——“華晨宇婦產科 粉色保溫壺”，“正經哥搖籃曲專案”。網友把劉正經替花花打掩護的片段剪成了合集，和上次“番茄醬”的採訪影片放在一起，標題叫《正經哥的公關生涯：從番茄醬到搖籃曲》。評論區最高贊：“正經哥每次替別人撒謊都會先把自己搭進去。上次番茄醬他說是自己吃的，這次搖籃曲他說是自己錄的——問題是他真的會唱搖籃曲。”
辦完出院手續，劉正經經過二樓腫瘤科走廊。盡頭傳來化療後那種虛弱的咳嗽聲。他停住腳步，敲了敲病房的門框。
靠窗那張床上半躺著個女人，戴著一頂洗得有些發白的毛線帽，床頭櫃上攤著個筆記本，密密麻麻寫滿了被反覆塗改的字。有些句子被劃掉又重寫，紙面起了毛邊。她抬起頭，認出門口的人。
“正經哥？我在電視上看過你那個《心經》。”
“對。剛生完，過來陪幾天。”他看了一眼那個筆記本，“你在寫東西？”
“嗯。化療之後手指發麻，寫幾句就喘。這首歌想很久了，每個字都是自己跟自己打架打出來的。”她靠在枕頭上緩了口氣，“詞能寫，曲能哼。這幾年跟這個病打架，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些東西寫下來。我聽過你的《心經》——低音穩，共鳴好，聲音裡有東西。你要是覺得行，這首歌你來唱。”
劉正經低頭看了看那些被劃掉的句子。有些詞被圈起來又打叉，有些在旁邊重新填了詞。他伸手把她的手腕翻過來，三根手指搭在脈門上。然後手掌貼在她後背肺俞穴上，內勁透進去。她長長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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