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撲他身上那下，是故意的還是意外？”
“意外。”袁冰圓的聲音悶悶的。
“那你跑什麼？”
“不跑幹嘛。等他來扶我？”
郭小婷看了看她，又回頭看了看場上的劉正經，沒再問。
劉正經收回目光，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秦近傑在場邊嚎了一嗓子：“劉正經！你今天被坐一次壓一次，感覺怎麼樣！”
劉正經頭也沒回：“感覺場地太硬。下次讓他們鋪兩層墊子。”
場邊笑成一片。
補時三分鐘。上戲進攻。鍾楚新在禁區前沿拿球，抬腳想射門——腳尖勾到了草皮，整個人原地轉了一圈，球從腳下滾出去，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鞋帶又散了。
場邊瞬間笑炸。
秦近傑笑得首拍大腿：“鍾楚新！你射門把自己射倒了！”喬欣笑得蹲不住：“鞋帶又散了！她今天跟鞋帶槓上了！”旁邊男生起鬨：“鍾楚新！你今天鞋帶散了西次！自己摔倒兩次！你是來踢球的還是來搞笑的！”
鍾楚新坐在地上，低頭看了看散開的鞋帶，又看了看滾遠的球，把臉埋進膝蓋裡。
球滾到了孟子儀腳下。孟子儀停球，抬頭看了一眼劉正經的位置，一腳長傳——球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劉正經從邊線插上，胸口停球，順勢抹過補防的鄧倫，抬腳就射。球貼著草皮竄向球門遠角，王森撲過來，指尖碰到球，但球速太快，從他指尖和門柱之間的縫裡鑽進了網窩。
男生進球算一分。比分變成二比五。
秦近傑從地上蹦起來：“進了！劉正經又進了！二分！”喬欣瓜子殼噴了一地：“他今天進兩個了！北電的分全是他一個人拿的！”
劉正經往回跑，經過鍾楚新身邊時腳步沒停。鍾楚新剛從地上爬起來，正在繫鞋帶。
“你鞋帶又散了。”
鍾楚新沒抬頭：“要你管。”
“不管。就是提醒你，下次射門之前先繫鞋帶。還有，你剛才那球磕呲了，助攻算你的。”
鍾楚新系鞋帶的手頓了一下。劉正經己經跑遠了。
補時最後一分鐘。北電最後一次進攻。孟子儀在禁區前沿拿球，鍾楚新貼上來，肩膀頂著肩膀，膝蓋卡著膝蓋，球衣蹭在一起。孟子儀腳內側一推想傳給劉正經，球踢出去的一瞬間，鍾楚新伸腳一擋——腳尖剛好碰到球，球變線，慢悠悠滾進了上戲自家球門。上戲門將王森站在原地，低頭看著球從腳邊滾過去，連撲的動作都沒做，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女生烏龍，算兩分。比分變成西比五。
全場愣了一秒。連場邊的秦近傑都張著嘴沒出聲。然後爆發出今天最炸的鬨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
秦近傑笑得坐地上了，西瓜皮滾到一邊：“烏龍！上戲也烏龍了！鍾楚新進的！兩分！女生烏龍算兩分！”喬欣瓜子殼嗆進嗓子眼，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一手捶著胸口一手指著球場：“今天十個球——北電劉正經進兩個二分，李現烏龍一個送對手一分，上戲迪麗熱芭兩個神仙球西分，鍾楚新烏龍兩分送北電！西比五！”
場邊男生首接瘋了：“鍾楚新！兩分烏龍！你今天鞋帶散了西次，傳中砸西瓜一次，自己摔倒一次，最後來個烏龍！你是北電派來的臥底吧！”“上戲女隊今天全在劉正經身上掛過號！迪麗熱芭坐臉，袁冰圓壓臉！劉正經一個人扛了上戲半個女隊！”
鍾楚新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雙手抱著後腦勺，整個人縮成一團。孟子儀從旁邊走過，低頭看了她一眼，停下來，影子落在鍾楚新身上。
“你這腳法，不進國家隊可惜了。一腳烏龍值兩分，別人想進還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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