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的比你多。西分。”
“你那個傳中進門，算運氣。撞柱反彈那個，也算運氣。加上一屁股坐我臉上那次，你今天運氣用完了。”
迪麗熱芭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臉上那道屁股印上停了一下：“坐你臉上那次，球過了。”
“球過了，人也過了。你整個人都過了。屁股也過了。”
“那就算我過了。”
劉正經把鞋帶抽出來重新穿好，手指繞個圈一拉，一個標準蝴蝶結穩穩落在鞋舌上，兩邊一樣大。迪麗熱芭低頭看著蝴蝶結，指尖碰了碰蝴蝶結的邊：“你係鞋帶確實比踢球強。”
劉正經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草屑從指縫間飄下來：“你坐人臉確實比過人強。下次首接坐，別帶球了。反正坐臉不算犯規，規則沒寫。”
迪麗熱芭站起來踩了踩地，鞋面繃緊，蝴蝶結紋絲不動：“那你也別站禁區了。站場邊，我坐不到。”
她轉身走了，走兩步回頭，馬尾從肩頭滑下來：“下次系松點。你係得太緊，解了半天。”
看臺出口，田曦微靠牆站著。牛仔短褲，白T恤下襬打了個結，露出一截腰，手裡拎著瓶礦泉水。劉正經走過來，她把水遞過來，瓶身掛著水珠：“喝吧。你今天進了兩個，臉上多了一道屁股印。”
劉正經接過去擰開灌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臉上那道印子在陽光下格外明顯：“迪麗熱芭坐的。”
“看見了。”田曦微嘴角翹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目光在他臉上那道印子上停了好幾秒，“迪麗熱芭坐你臉上的時候，你動了嗎。袁冰圓壓你身上的時候，你動了嗎。”
“都沒動。動不了。”
“那你挺能忍。屁股印挺完整的。”她把水瓶拿回來喝一口又擰上，瓶蓋上印著淺淺的豆沙色口紅印，“下次來上戲別踢球了。我帶你去田子坊逛逛，那邊巷子窄。你臉上這印子，到時候應該消了。”
劉正經摸了摸臉，指尖按了按那道印子：“消不了呢。”
“消不了就戴著。”她把水瓶往他胸口一按，瓶身在他胸口印出一個水印，“反正你臉皮厚，多一道屁股印也不影響。以後走在路上，別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被迪麗熱芭坐過、被袁冰圓壓過的男人。”
她轉身走了，白T恤下襬的結在腰後晃來晃去。走兩步回頭，馬尾從肩頭甩過來：“來之前告訴我一聲。”
劉正經站在原地，手裡那瓶水還剩半瓶，瓶蓋上的口紅印己經被水珠洇開了一點。他看了一眼田曦微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瓶蓋上那枚豆沙色的口紅印，嘴角動了一下，把水瓶塞進包裡。
孟子儀從場邊走過來，腳背上貼著肌效貼，走路的步子比平時慢半拍。她看了一眼劉正經包裡的水瓶，又看了一眼田曦微的背影，目光最後落在他臉上那道屁股印上：“她專門來的。上戲主場，一個上戲學生，整場站在北電看臺出口。”
劉正經沒接話。
“迪麗熱芭坐你臉上的時候，她笑了一下。袁冰圓壓你身上的時候，她盯著看。”孟子儀把水瓶往包裡一塞，拉鍊拉得呲啦響，“我腳被踩了，坐場邊處理的時候她就在我旁邊。你臉上這印子，她看了好幾眼。”
她轉身往大巴走，走兩步回頭，馬尾從肩頭掃過：“鍾楚新力氣確實比我大。下次你讓她防你試試。不過她鞋帶老散，你可以趁她繫鞋帶的時候過她。別被她撞了就行。”
劉正經嘴角翹了一下，臉上那道屁股印跟著動了動。
手機震了。迪麗熱芭微信：“鞋帶解開了。用了五分鐘。下次別繫了。”
他打字：“那你自己系。”
迪麗熱芭秒回：“你係。系松點。”
他又發了一條：“臉上印子消了嗎。”
迪麗熱芭回：“沒消。留著。明天上課給人看看，你被上戲女隊坐過。屁股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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