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經低頭看了看，指著左腳那個大的：“這個，楊密。”
又指著右腳那個：“這個，曾離。”
陳峰愣了一拍：“你給水泡起名字？”
“不起名字怎麼區分。左邊這個個頭大，脾氣大，楊密。右邊這個個頭也不小，但比左邊能忍，曾離。”
陳峰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擱，掏出手機蹲下來拍了張照片：“我發給高葉看看。”
“你發給她幹嘛。”
“讓她看看你的腳底板。練功磨出泡，說明用功了。”
照片發過去。高葉回了。劉正經把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一個字：“嗯。”
他把手機往地上一扣。
陳峰蹲在旁邊，盯著他腳底的水泡：“師弟，你這個泡，挑不挑？”
“挑。不挑明天走不了路。”
“我幫你挑。我燉雞之前都是自己殺，刀工還行。”
“你殺雞跟挑泡是一回事嗎。”
“差不多。都是見血的活。”
劉正經看著他。陳峰一臉認真。
“……行。你輕點。”
陳峰從廚房拿了根縫衣針，酒精擦了兩遍，蹲下來捏住劉正經的左腳。針尖湊近水泡的時候，手穩得像拿鍋鏟。一針紮下去，水泡破了，透明液體淌出來。陳峰用棉籤按了按，把皮撫平。
“疼不疼。”
“還行。比你燉的雞好。”
“我燉雞怎麼了？”
“你燉雞放枸杞。放太多，喝一口跟喝藥似的。”
陳峰想了想，沒反駁。低頭把右腳那個也挑了，手法一樣穩。
劉正經拍了張照片。兩個破了的水泡，表皮皺巴巴貼在肉上。發朋友圈，配文：“楊密走了，曾離也走了。”
發完把手機扔一邊，繼續穿鞋。
手機開始震。
楊密評論：“你他媽能不能別咒我。泡是破了，我沒走。排班表上我還在。”
曾離評論：“我的泡比你的大。大說明我走的路比你多。你走三天，我也走三天。結果一樣，但我的泡比你大。”
楊密回覆曾離：“個頭大說明你走路姿勢不對。重心全在前面，摩擦面積大。我的泡個頭小，說明我走路姿勢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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