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影響畢業，但影響正赫心情。他高興你就及格，不高興就掛科補考——坐旋轉木馬。
上次坐了五圈，下來跟我說媽媽，頭不暈，就是其它小朋友都有爸爸陪，爸爸什麼時候來。
他一首在等。但那天你沒來。”
劉正經把杯子放下：“後來呢，這小子沒鬧脾氣？”
“後來你打電話說來。那天晚上他掀開窗簾看了一眼，回頭跟我說——媽媽，沒有雪，爸爸也來了。是不是雪把爸爸提前送過來了。”
“你怎麼說，沒拆穿我這個空降爸爸？”
“我說是。雪沒下，但風把爸爸吹來了。他信了。”
李富珍抬眼看他：“你來了，雪就不用下了。他等的是你，不是雪。首爾的雪，每年都下。但今年他不用等了。”
劉正經把課程表摺好放進口袋。
“合著我是你的專屬教具。你開課，我上課，正赫打分。這課程設計可以申請專利，賺的錢分我一半。”
“專利費找正赫要。”
“他只有糖。糖還是找你報銷的，我可搶不過小孩。”
“那你找他媽要。他媽有。”
劉正經看著她：“他媽有什麼，有我喜歡的溫水，還有磨毛的接機牌？”
李富珍沒接話，站起來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停下，沒回頭。
“有杯子。你每次來，杯子都是滿的。”
她從玄關櫃拿了個東西走過來，是一顆顏色更深的壓力球。兩顆並排放茶几上，深的是劉正經的，淺的是正赫的，紋路剛好連上。正赫從沙發上爬下來，把自己的球拿起來，又拿起劉正經那顆，並排放回去，調整好幾次位置，讓紋路對齊。
“爸爸，它們是一起的。”
“嗯，跟鎖和鑰匙似的，天生一對。”
“跟你和我一樣。”
劉正經低頭看著那兩顆球。正赫的手還按在球面上，手背上的小渦跟他媽一模一樣。
“這話你媽教你的？還是你偷偷學的土味情話？”
正赫搖頭：“我自己想的。”他把兩顆球並排放在一起，又把李富珍的手拉過來放在球旁邊，抬頭看劉正經，“爸爸，媽媽的手在這裡。”
劉正經低頭看了看那三樣東西——兩顆球，一隻手。他把正赫抱起來放在腿上：“行，你媽負責當底座，咱倆負責當球。這配置，擱三國裡就是劉關張。你是劉備，我是關羽，你媽是張飛——主要負責後勤和瞪人。”
正赫聽不懂，但看他在笑，也跟著咧嘴。李富珍從廚房探出頭：“你說誰是張飛？”
劉正經頭也沒回：“說你呢。張飛也是英雄，你別嫌棄。”
李富珍把擦杯子的布往茶几上一扔，轉身回廚房了。耳朵尖紅著。
正赫從劉正經腿上滑下去，走到茶几前，把兩顆球又挪了挪，讓它們貼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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