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說，爸爸唱歌的時候眼睛會發光。我想看。”
劉正經轉頭看向廚房。李富珍背對著客廳，手撐在臺面邊沿。
“你媽連這個都說了？背後沒少偷偷觀察我？”
“說了。她還說，爸爸看媽媽的時候，眼睛也會發光。”
劉正經把正赫的手從嘴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行。那你看好了。”
他開口唱了第一句。正赫盯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唱完最後一句，正赫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角。
“發光了。”
“看到了？我這眼睛，看誰都沒看你娘倆亮。”
“看到了。爸爸眼睛裡有我。”
正赫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眼睛上：“我眼睛裡有爸爸嗎。”
“有，自帶反光板，遺傳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眼睛也在發光。遺傳的。你媽眼睛也發光，所以她看上的都是好東西，比如我。”
正赫咧嘴笑了，把壓力球舉起來擋住臉，球后面傳出咯咯的笑聲。李富珍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蹲下來看著正赫。
“爸爸唱得好聽嗎。”
“好聽。比媽媽唱得好。”
李富珍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聽過媽媽唱。”
“晚上。媽媽以為我睡著了，站在門口唱。唱完就走了。媽媽唱歌的時候，眼睛也發光。”
李富珍蹲在原地，手停在正赫頭髮上。正赫伸手摸了摸她的眼角：“媽媽，你眼睛現在也在發光。”
李富珍把正赫的手握在掌心裡，低下頭，額頭抵在他手背上。然後她站起來，往主臥走。經過劉正經身邊時，把壓力球往他手裡一塞：“球拿好。正赫擺了半天。”
門關上了。
劉正經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球，又看了看茶几上正赫那顆。兩顆球紋路對著紋路，貼得很緊。他把兩顆球並排放好，拿起手機給李富珍發了條訊息：“你兒子擺的球，我動了一下，又擺回去了。明天他起來要是發現紋路歪了，算你的鍋。”
李富珍秒回：“你動的手，憑什麼算我的。”
“因為你是張飛。張飛負責善後。”
李富珍沒回。過了很久，發來一個字：“滾。”
劉正經盯著螢幕，嘴角翹了一下。
手機又震了。李富珍的訊息：“正赫睡了。你明天叫他起床的時候，別唱跑調那版。唱原版。原版我發你。”
附了一條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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