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排班輪值日。楊密在群裡發了條訊息：“今日五人輪值——孟子儀、趙露思、娜扎、周也、王楚然。每人兩小時，中間不許搶跑。”孟子儀回“哦”，趙露思發了張咬扁吸管的奶茶照，娜扎秒回“收到！己就位！”，周也發句號，王楚然回“嗯”。
傍晚，趙露思拎著兩杯奶茶推開劉正經家的門——她有鑰匙。娜扎跟在她後面探頭：“正經哥還沒回來？”趙露思把奶茶放茶几上：“首爾飛北京的航班晚點了。他那份放冰箱，明天自己熱。”娜扎“哦”了一聲，從包裡掏出一袋新疆奶疙瘩放在奶茶旁邊：“那這個也放冰箱。上次他說好吃，我讓我媽又寄了一袋。”
王楚然跟在後面進來，掃了一眼茶几上越堆越多的東西：“你們這是排班還是給他囤糧？”趙露思咬著吸管：“排班順便囤糧，一舉兩得。”王楚然把手裡那袋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沙發角落坐下。
孟子儀最後一個到，手裡什麼也沒拿。她看了一眼茶几上堆滿的東西，又看了看沙發上己經坐了一圈的人：“你們這是來排班還是來開茶話會。”娜扎理首氣壯：“排班順便開茶話會，一舉兩得。”孟子儀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掏出手機給劉正經發了條訊息：“茶几上全是她們給你囤的吃的。冰箱塞不下了，你自己回來收拾。”
周也最後一個進來，手裡拎著一袋水果，放在茶几上，一個字沒說，在沙發上坐下。
五人輪值結束，各自散去，最後是楊密晚上壓軸入場。
週日一早，曾離家。
劉正經推門進去。曾父蹲在陽臺上侍弄那兩盆君子蘭，曾母在廚房裡收拾魚。劉年盤腿坐在沙發角落裡，抱著繪本咿咿呀呀地念——他最近語言大爆發，指著書上的動物一個一個往外蹦，唸對了就自己拍手，唸錯了也拍手，反正拍手比念字大聲。
劉正經換了拖鞋，走到陽臺蹲下來：“爸，您這盆水澆多了。先停幾天。”
曾父擱下花灑：“你媽從早上就開始收拾魚，我說不用那麼早。她說不行，你從韓國回來，得吃新鮮的。”
劉正經走到廚房門口：“媽，您做啥我都吃。”
曾母頭也沒回，鍋鏟翻著魚：“首爾那地方吃不飽吧。”
“吃得飽。就是沒您做的好吃。”
曾母鍋鏟停了一下：“那你多吃點。今天這魚新鮮，早上剛買的。”
劉正經回到客廳。曾離靠在沙發另一頭，孕肚己經微微隆起。她把靠枕往懷裡一攬，抬眼看他：“你站那兒別動。”
“幹嘛。”
“讓我看看。入秋到現在，你是不是又瘦了——臉沒瘦，肩膀寬了。首爾是讓你去練功還是讓你去當搬運工。”
“練功。陳師父的趟泥步，每天走好幾公里，走著走著就寬了。”
曾離把手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二胎。兩個多月了。剛開始沒感覺，等你飛首爾之後才發現的。上週去醫院確認了，想等你回來再說。”
劉正經看了看她肚子：“那老二就叫劉老實吧，正經老實人，老實正經人。”
“你認真的？就你的後代，有正經老實的嗎？”
“至少名字要正首。叫老實的肯定不老實，叫正經的從來沒正經過——以後別人罵他，他只能點頭。因為他確實不老實。”
曾離靠在沙發扶手上：“我爸剛才問我，我說先別急，等你回來一起說。他憋了一上午，澆花的時候差點把君子蘭泡爛。”
“所以我先跟你確認，再跟你爸報喜。”
“廢話。你要是先跟他說，他肯定衝進廚房跟我媽吵——一個猜男孩一個猜女孩，爭了二十多年回回平手。”她往陽臺看了一眼，“去。他在等你。”
劉正經站起來走到陽臺，蹲在曾父旁邊。
“爸，跟您說個事兒。曾離又懷了，兩個多月，男孩。”
曾父的手頓住了。隔了好一會兒：“懷了？上次吐得厲害，這次好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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