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說中文嗎。”
“會。他說‘爸爸頭髮好多’。”
劉年伸手摸了摸劉正經的頭髮：“真的好多。”然後扭頭看曾離，“媽媽，爸爸說首爾有個小哥哥。”
“聽見了。以後帶你去看他。”
“那我要學韓語。”
“你先把中文學好。‘媽媽高’這種不算。”
劉年從劉正經腿上滑下去，跑到陽臺拉曾父的褲腿：“外公，媽媽說以後帶我去首爾看小哥哥。”
曾父低頭看他：“那你得學會自己收拾行李。”
“我會。我會把壓力球裝進去。還有我的繪本，不然小哥哥看不懂。”
劉正經在沙發上聽著，嘴角翹著。劉年跑回來又爬到他腿上，湊近他耳邊小聲說：“爸爸，我昨天自己穿鞋了。鞋帶沒散。外婆沒看見。”
“行。你比爸強。爸小時候穿鞋從來不繫鞋帶——踩到鞋帶摔了怪地不平。”
劉年認真想了想：“那我以後也要當領導，但是我不怪地，地是平的。鞋帶散了才摔的。所以要把鞋帶繫好。”
手機響了。高園園打來的。
“正經，念念最近跟著電視學踮腳，站不穩就倒，倒了爬起來繼續踮。我問她疼不疼，她說‘爸爸說疼完就能飛’。你什麼時候跟她說的？”
“上次影片。她問我練功疼不疼，我說疼，但疼完了就能飛。她對著鏡頭踮了一下腳，說‘爸爸你看，我飛了’。我就是順口一說，她當真了。”
“她天天在客廳踮。昨天在小區花園也踮，鄰居阿姨趕緊來扶，她自己爬起來說‘我飛啦’。阿姨聽不懂，我聽懂了。帶雙新鞋回來，之前那雙鞋頭蹭破皮了，她天天踮腳蹭的。”
“行。粉色的帶蝴蝶結——跟她上次影片看上的那雙一模一樣。”
“……你怎麼知道她看上哪雙。”
“上次影片她把平板抱過來給我看，指著那雙鞋說‘爸爸好看’。我截了圖。”
掛了電話，曾離靠在沙發扶手上，手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你當爹是什麼風格。”
“放養。種子撒下去，自己長。長歪了算我的，長正了算他媽。”
“那你還挺會撇清責任。”她把靠枕往他懷裡一塞，“說人話。”
劉正經把靠枕放回她手邊：“我就一個要求——別慫。摔了自己站起來。站起來有炸雞，站不起來我扶一把，然後繼續自己走。”
“所以你教念念‘疼完了就能飛’。”
“嗯。她摔了不哭，拍拍屁股繼續踮。比我強。”
“隨你——嘴硬。”
“嘴硬隨我，摔了不哭隨你。你上次在我面前哭是什麼時候。”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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