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經剛要開口，電話那頭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有人把一整箱玻璃杯從桌上掃下去了。接著是玻璃碎裂的清脆響聲和女人的尖叫。
“小張！”王德福的聲音瞬間遠了好幾米，“那是我從景德鎮帶回來的杯子！你賠得起嗎你！”
“對不起王制片！我手滑！”
“手滑？！上月你手滑摔了我的茶壺，上上月你手滑打碎了我的擺件——你是不是對我個人物品有什麼意見！”
“真沒有真沒有！”
一陣手忙腳亂的收拾聲後，王德福的聲音又轉回來，語氣瞬間切回客氣模式，無縫銜接得像個專業主持人：“不好意思啊劉先生，助理毛手毛腳的。咱們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這個角色我們準備給您——”
“嘟嘟嘟。”
電話斷了。
劉正經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通話結束”，又抬頭看林靜：“他掛的？”
“也可能是手機掉進碎玻璃堆裡了。”林靜面無表情，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字跡工整得像在記賬，“第一通。助理碎杯。”
過了兩分鐘，電話又響了。還是王德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王德福連聲道歉，“剛才辦公室跑進來一隻流浪貓，首接踩我手機上把電話掛了！您說這叫什麼事！”
“你們辦公室——挺熱鬧的。”
“別提了！不知道從哪兒鑽進來的，趕都趕不走！”王德福賠著笑，“咱們繼續哈，這個角色呢，我們準備了非常豐厚的片酬——”
話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刺耳的消防警報聲。
“臥槽！怎麼回事？！”
“王制片！隔壁裝修電焊火花掉我們堆劇本的紙箱上了！著火了！”
“滅火器呢？！快拿滅火器！”
一陣噼裡啪啦的腳步聲、滅火器噴射聲、還有人喊“水！水！拿水來！”接著又是“嘟嘟嘟”。
林靜在筆記本上又寫了一行：“第二通。貓踩手機。消防警報。”
她放下筆，看著劉正經：“你猜第三通會出什麼事。”
“不猜。猜對了顯得我心眼壞，猜錯了顯得我智商低。等著就行。”
過了五分鐘，電話第三次響了。
“劉先生！實在對不起！”王德福的聲音帶著哭腔，“今天肯定是出門沒看黃曆！我保證這次絕對不會再出任何事了——”
“王德福！”一個吼聲從電話那頭炸開，震得擴音喇叭嗡嗡響，“投資方李總來電話了！說要撤資！”
“什麼？！”
“他說劇本改了三稿還他媽是一坨屎！十分鐘內看不到滿意的稿子就把三個億全撤了！”
“我操！”王德福爆了粗口，趕緊對著電話賠笑，“劉先生您稍等！一分鐘！就一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