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經正在喝水,杯子停在嘴邊:“為什麼投我。”
“因為你是跑男本土化的策劃顧問。韓國原版拿回來之後,臺裡找你幫忙最佳化過。明天要玩的指壓板、彈射椅、撕名牌,很多細節是你參與改的。你當隊長,至少規則不會抓瞎。”
“策劃顧問是幫忙改方案,不是當隊長。方案改完就交差了,隊長得從頭盯到尾。這是兩個工種。”劉正經放下礦泉水瓶,“而且策劃不是我一個人乾的。臺裡給了原版母帶,製作組出了執行方案,我就是中間幫忙看了看,哪裡不合適就提一下。”
“你提了哪些?”陳赤赤問。
“指壓板原版太硬,踩上去叫得像殺豬。我建議換了個硬度低一點的——國內沒有金鐘國那種體能怪,得照顧你們。”劉正經指了指陳赤赤,“尤其是你。”
陳赤赤西瓜子黏在嘴角上:“為什麼尤其是我?”
“因為你懶。懶人的痛覺神經比普通人敏感。普通人踩上去疼,你踩上去會慘叫。原版那個硬度你上去能叫到隔壁商場都聽見。換了之後你能少叫幾秒——少叫幾秒就是綜藝效果。”
“所以你是專門為了我調了硬度?”
“不是專門為了你。是為了所有懶人——鄭凱也算一個,但鄭凱跑得快,指壓板上跑得越快越疼,他算懶人裡的速度型選手。”
鄭凱墨鏡差點從頭頂滑下來:“我怎麼就懶了?”
“不懶的人不會琢磨出‘副隊長不用第一個撕名牌’這種邏輯。能躺著絕不坐著的人才會研究怎麼用最小代價拿到最安全的位置。”
鄭凱沉默了片刻,把墨鏡摘下來放桌上:“行。今天開始不戴了。戴墨鏡顯得太裝,裝的人更容易被人研究。”
鄧潮笑得首拍椅子扶手,然後站起來:“投票吧。候選人三個——我、正經哥、辰哥。舉手。”
鄧潮先舉手。李辰舉手。陳赤赤舉手。鄭凱舉手。王寶牆舉手。王組藍舉手。孟子義舉手——投的不是自己。
“七票。”鄧潮數完,“差一票。正經哥沒舉。”
“我投潮哥。”劉正經舉手,“隊長要有兩個特質:願意當、扛得住。我兩條都不佔——我懶,能躺著絕不站著。潮哥剛才站門口挨個迎人,說明他願意當;他扛得住——被陳赤赤懟了這麼多句還沒翻臉。”
“那叫懟嗎?那是關心!”陳赤赤抗議。
“關心分兩種,用嘴的和用心的。你是用嘴的,所以潮哥扛得住。用心的那種才難扛。你這種嘴炮型選手最適合當隊友——懟完就忘,不記仇。記仇的才可怕,懟完三年還翻聊天記錄。”
鄧潮愣了一下,然後端起一瓶啤酒跟劉正經碰了一下:“那隊長我當了。但有個條件——你當顧問兼規則解說員。明天錄節目,規則上的事你負責解釋。打架的事辰哥負責,搞笑的事赤赤負責,跑腿的事凱凱負責,翻包的事寶牆負責,記筆記的事組藍負責,砍價的事孟子義負責。”
“那我負責什麼?”劉正經問。
“你負責告訴我——剛才那堆分工裡哪個是錯的。”
“隊長的分工是錯的。”劉正經喝了口水,“隊長不該分工。隊長應該什麼都不幹——站在旁邊看,誰出錯就補誰。你越忙,團隊越亂。你不忙,反而有人替你忙。就跟吃毛肚一樣,七上八下,火候到了自然熟,火候沒到硬撕只會老。隊長就是那個盯著鍋的人——不用自己涮,但得知道什麼時候該撈。”
鄧潮想了想,點頭:“行。那我明天什麼也不幹。”
“不是什麼都不幹。是什麼都看著——然後在該出手的時候說一句就夠了。說多了是廢話,說少了是冷漠,說剛好是隊長。”
陳赤赤舉手:“那萬一潮哥說錯了呢?”
“說錯了我就補一句。顧問的工作不是告訴隊長該說什麼,是隊長說錯的時候幫他圓回來。韓版原版劉在石旁邊有個編劇組,他的梗有一半是編劇寫的。我把編劇組縮減到一個人——省了臺裡好幾份盒飯錢。”
鄧潮把那瓶標籤貼歪的啤酒舉起來:“這瓶是正經哥的。標籤是我特意挑的——貼歪了才有人問,潮哥你的酒為什麼標籤歪了。然後我說——因為它是正經哥喝的。這就是綜藝節奏。”他把啤酒遞給劉正經,正色道,“正經哥,跑男團八個常駐MC,今天全員到齊。隊長我當,武力辰哥,搞笑赤赤,速度凱凱,後勤寶牆,筆記組藍,砍價孟子義。你是顧問兼規則解說兼隊長糾錯員——簡稱正經哥。”
劉正經接過啤酒看了一眼標籤,確實貼歪了。他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把瓶子往桌上一擱:“正經哥這個頭銜我收了。以後首播罵你方便——彈幕問正經哥你跟鄧潮什麼關係,我說他是我隊長,我負責在他出錯的時候補一句。彈幕再問補一句什麼,我說——潮哥你剛才那段可以重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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