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學基金的熱度還在發酵,一條不起眼的微博悄悄爬上了熱搜尾巴。
發帖的ID叫“小鎮做題家”,定位在貴州畢節。帖子寫得不長:“正經哥送的練習冊到我們學校了。我們這兒沒有書店,去縣城要坐三個小時大巴。平時做來做去就是課本上那幾道題,第一次見到這麼厚的練習冊。老師說這是正經助學基金送的,不用錢。我拿了一本數學,同桌拿了一本英語。挺好的,題夠做到期末了。”
但評論區的反應比任何文案都猛烈。有人貼出了山區教室的照片,黑板上還寫著昨天的數學題。有人發了一段影片,一群孩子蹲在操場上,每人捧著一本練習冊,封面在陽光下反光。
轉發區排成一條長龍——“我是西川大涼山的,我們學校昨天也收到了”“我是雲南昭通的,這是我們學校圖書室成立以來收到的第一批書”“我是甘肅天水的,包裹到的時候全校都擠在操場上”。
人民日報官微轉發了這條微博,配文只有一句話:“讓想做題的孩子有題可做。”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那些之前被練習冊整得苦不堪言的追星少年也出現在轉發區。
有個ID頭像是花花專輯封面的使用者評論說:“我之前很討厭正經哥,覺得他送練習冊是在針對我們。但看到這些連練習冊都買不起的人,我突然覺得自己特別矯情。我家裡有空調有課桌,我還在抱怨練習冊太多。他們什麼都沒有。”
這條評論被頂到轉發區第一。有人回覆:“所以你的練習冊還退不退了。”那人回:“不退。我做。”又有人回:“你不是說正經哥綁架你的自由嗎。”那人沉默了好一陣,回了一句:“自由這玩意兒,有題做的時候才踏實。”
但輿論從來不會只有一種聲音。正面熱搜掛了不到兩天,黑粉的反撲就來了。
這次反撲的規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不是得罪了某一個粉絲群體,是所有靠學生軍撐起來的後援會全被端了。
幾個大粉同時發了長文,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正經哥用練習冊打壓飯圈”“追星是我的自由,憑什麼讓家長來管”“他送的不是練習冊,是裹著糖衣的毒藥”。
評論區迅速聚集了大批同樣不滿的學生,“正經哥滾出娛樂圈”“我就是不愛學習怎麼了”“我零花錢怎麼花是我的事關他屁事”刷了幾千條。
這股情緒很快蔓延到各大社交平臺。B站鬼畜區一夜間湧現大量新素材——正經哥化身光頭大魔王,左手《五三》右手《黃岡題庫》,追著Q版小人滿街跑。還有人發起了一個“拒做正經哥練習冊”的簽名活動,聲稱要把收到的練習冊集體退貨。
結果活動發起不到兩天,評論區被家長反向佔領——“退貨?我兒子的練習冊我己經簽收了,他敢退我就敢把他超話賬號登出。”
這句話又被截圖上熱搜,熱搜標題叫“你敢退我就敢登出”。
正經家群裡也在同步關注。孟子義第一個發了黑粉超話的截圖:“這幫小孩罵人的角度還挺刁鑽,不說你送練習冊不對,說你綁架自由。”
楊密把話題資料轉發到群裡:“幾個大粉同時髮長文,文案風格統一,釋出時間集中——有組織有紀律。”
林靜補了一刀:“帶頭的那幾個大粉,之前都是各大後援會的核心管理。被家長收了手機之後,把怨氣全轉移到正經哥身上了。”
田曦薇在課上收到@,偷偷在桌底下回了一段語音:“讓他們罵。罵得越兇,挖黑料挖得越深。黑粉為了黑他,把他以前所有公開資料全翻了一遍——包括正經人日記網站上的功德簿。你猜他們翻到了什麼。”
她截圖甩進群裡。黑粉超話裡有人發了功德簿的截圖——劉正經當服務員時撿到過一個隨身碟,發現裡面全是亂七八糟的影片,全刪乾淨了,反手拷滿複習資料還給失主。配文是:“正經哥送練習冊不是臨時起意,他有前科。最早當服務員的時候就給人送過複習資料。”
本來是想當黑料發的。
結果底下評論全歪了——“當服務員的時候給人拷複習資料,當明星了給全國中小學生髮練習冊。
變的是職業,不變的是DNA”“這人是不是有病,看到隨身碟就想拷學習資料”“黑粉:挖黑料挖到功德簿,這仗沒法打了”。轉發量比黑粉的原帖還高。
楊密靠在椅背上,嘴角往上抬了一下。王德福從角落裡探出頭,保溫杯蓋子擰了一半:“我在ICU躺著的時候把你那個功德簿從頭翻到尾。我當時就想——這人連撿到的隨身碟都要給人拷滿複習資料,現在發練習冊,屬於業務升級。從一對一精準幫扶發展成全網覆蓋。要我說這根本不是人設,是他的本能——看到學生就想發題,看到隨身碟就想拷資料。”
林靜把功德簿頁面投到大屏上。“最高贊評論是——‘正經哥是一個被黑反而漲粉的人,因為他的黑料都是自己先說的。而且他的黑料全是好事。’”
“還有什麼好事是我自己沒說的。”
“暫時沒有。但以你的風格,遲早會說。”楊密合上筆記本,“華晨宇經紀人又來電話了。說花花本人想捐一批音樂教材。我說只要是書都收。”
“那就收。不管是誰捐的,只要是書,正經助學基金都收。”








